“誰說得準呢。”
褚奕拂袖,摔落桌上的杯盞茶壺。
他說:“不去便罷了,朕瞧你近日在坤寧宮面壁,一點也不像是思過了的樣子,既如此,就繼續關著吧!”
也不是非她不可了。
他便是硬撬,也要撬開楚天明那張嘴,讓他說出解蠱良方。
褚奕手段向來強橫。
*
翌日,褚奕下朝後,便換上衣服,打算出宮去找那楚天明。
這雨若是繼續下,對他而言,著實是不小的麻煩,蠱毒若真能解,還是早日解了為好,今年這天也不知怎麼了,雨水這般多。
褚奕踏上馬車。
服侍他小太監也跟著上了馬車,馬車內豪華,小太監跪在地上,給他沏茶。
褚奕瞥了他一眼,見這小太監一直低著頭,將官帽的帽簷壓的極低,他不悅問道:“你是何人?以前怎麼沒見過,新來的?”
小太監將聲音壓的很低很沉,他說:“奴才先前在玉堂司職,有幸得李常福公公的青眼,這才被調來了乾清宮。”
褚奕覺得他這聲音有些怪,像是故意捏著嗓子說話,實在做作!
他道:“抬頭讓朕瞧瞧。”
小太監將頭低的更低了。
褚奕更加不悅,說:“朕讓你抬頭,你這狗奴才敢違抗聖命?”
小太監不語,將頭伏在地上。
馬車咕嚕嚕前行著,時不時顛簸兩下。
褚奕又開始煩躁了起來,孟棠那般對他也就算了,如今連個小太監也……
褚奕起身,抬腳就要踹。
孟棠一把抱住了他小腿,抬起頭,露出那張清麗的小臉,頭上的官帽被他的腿蹭歪了。
“別踹。”她說。
褚奕一怔。
霎時間那如一潭死水般的心臟狠狠跳動了下,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他心頭縈繞。
褚奕看著這樣的她,喉結滾動,“松、鬆開。”
英明神武的褚奕,看到這一幕,竟結巴了一下。
孟棠鬆開手,褚奕收回腳。
他沉著臉望向她,問:“朕不是罰你幽禁坤寧宮,孟棠,你敢違抗皇命,好大的膽子!”
有六十的好感度在,孟棠一點也不怕違抗皇命會叫他真的生氣。
“那陛下罰臣妾好了。”孟棠無所謂道。
褚奕怒火中燒。
他伸手,摘了她頭上那不倫不類的官帽,掐住她兩頰,說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做什麼?”
“臣妾當然知道。”
褚奕烏黑的眸陰沉沉的,其實看到孟棠,他心底也是高興的,但就是下不來這臉面,故意做出這副惱怒樣。
“知道你也敢?”褚奕問。
“臣妾下次還敢。”孟棠冷靜的說出了這句話。
“你!”
褚奕被她這理直氣壯的態度,氣的牙癢癢。
她徹底不裝之後,性子和他所以為的天差地別,這哪裡是什麼溫柔賢良的小白花,小祖宗還差不多!
褚奕就像養了個小祖宗,說不過懟不過還罵不過,氣的自己心肝脾肺都在疼,偏偏還捨不得真殺了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