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上下卷已經看完了。”
她一隻手抓著他的衣襟,說道:“陛下別騙臣妾,那臣妾考考你。”
褚奕一陣失笑。
孟棠迷迷糊糊的開口:“景公對晏子說:夫獄,國之重官也,願託之夫子。晏子如何答之。”
“君將使嬰勅其功乎?則嬰有一妾能書,足以治之矣;君將使嬰勅其意乎?夫民無慾殘其家室之生,以奉暴上之僻者,則君使吏比而焚之而已矣。”
孟棠揉了揉眼睛,抬頭去看他,她道:“繼續背下去。”
於是褚奕把下面幾句也背給了孟棠聽。
孟棠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瞧見他眼底的烏青,問:“陛下,現在是幾更天了?”
“四更了。”
“去睡吧,今晚不用看了。”
褚奕低下頭,在她額上吻了吻,應了一聲:“嗯,棠兒陪我一道,留在乾清宮吧。”
“不侍寢。”
褚奕唇角勾起,說:“好,不侍寢。”
褚奕將她放上龍床,又拿帕子過來給她擦了臉,服侍她脫衣。
說不侍寢,就不侍寢,褚奕守信了一回,只抱著她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就連睡夢中,自己似乎都在看書學習,張口孟子閉口老子橫批晏子春秋。
第二日,回了坤寧宮後,孟棠便差人,暗中給孟贇遞了紙條。
孟贇去值當所記了名後,立馬去找了楚天明。
那望春樓是住不下去了,楚天明如今住在永福客棧。
孟贇翻窗而入,把楚天明嚇了一跳,他罵:“你這混小子,怎麼不走正道!”
“來給我妹子帶話,她說,現在陛下肯定會防著你,你別輕舉妄動,至於肉蓮一事,等兩日後,採買司的人會出宮採買,到時你將肉蓮混在那批睡蓮裡,別叫人發現。”
“陛下能準?”
“陛下不準。”
楚天明大驚:“那不就是欺君嘛!”
“所以送完蓮,你趕緊離京吧。”孟贇面無表情道。
楚天明擔憂道:“娘娘真的想好了?打算用自己養蓮,若是心頭血耗盡,便是神仙也難救她。”
孟贇也不想讓孟棠用心頭血養這勞什子的肉蓮!
可如今他這妹子,一心撲在情愛上,滿腦子都只有男人,他是勸也勸不住,鐵了心了要為了男人拿自己的命來養蓮。
孟贇一張臉立即就臭了下來。
“你最好還是勸勸娘娘,且我看陛下似乎也不想讓娘娘這樣做。”
孟贇煩躁道:“我若能勸得住,早就勸了!行了,話帶到了,你只需要兩日後將這肉蓮放進那批睡蓮裡就成,其他的自有人會辦。”
楚天明聽此,嘆了口氣,孟家當真出痴情種啊。
“明白了,你告訴娘娘,兩日後這肉蓮定然會準時送到她手上,七天養蓮,斷一天都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