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棠虛弱的笑了笑。
她伸手,一把推開耳房的門。
剎那間,陰暗的耳房裡,白晃晃的日光照射進去,照亮了屋中的一切。
一根白綾懸在房樑上,芳寧脖子上打了個死結,吊在上面。
“娘娘別看!”
李常福下意識合上門。
孟棠渾身都在抖。
她哆嗦著唇,說道:“那是芳寧嗎?那是芳寧嗎?”
“娘娘!我們先回去……”
孟棠卻執拗的,再次推開那扇門。
她踉蹌著走了進去,抬頭望向屋樑上吊著的人。
風吹了進來,芳寧身體晃了晃,本很恐怖的一個畫面,孟棠卻看的目眥欲裂。
“芳寧!”
她堅決要保護好的侍女,她在宮裡唯一的溫暖,如今就這樣,如同一塊爛肉,吊在了屋頂上。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你為什麼要這般想不開……芳寧,對不起,是我的錯嗎?這都是我的錯嗎?”
孟棠跌坐在地上,淚水流了滿面。
“娘娘。”李常福走過來,想安慰她兩句,又不知該說什麼。
“娘娘,芳寧留下了絕筆書。”
李常福拿起壓在杯下的紙,遞了過去。
孟棠顫抖著手接了過來,上面僅僅只有一句話:
有幸與娘娘相識,芳寧此生無憾。
芳寧昔日待她的那些好,一幕幕浮現在她眼前。
對孟棠而言,芳寧從不是什麼拖累,她是她在這深宮中唯一的暖陽。
“把她放下來吧。”孟棠喃喃開口。
李常福應聲,搬來凳子踩在上頭,將芳寧屍體放了下來。
芳寧自縊,死的不好看,孟棠卻不嫌棄。
她抱緊了她,低聲說:“對不起,是我沒能護好你,對不起,你從來沒有拖累我,對不起,一切都源自我太過弱小……”
她不知說了多少個對不起。
李常福站在一旁,安靜的聽著。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過無能,造就瞭如今的一切……”孟棠抱著她的身子,嗚咽了一聲。
她聲音緩緩沉著了下來,說道:“以後不會了,是誰將你逼到如此境地,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李常福聽到這句話,無端打了個顫,微微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