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兒她一直以來都是個有主意的,她已經安排好,等出了城,便會與我們會合。”
“皇后娘娘告訴你的嗎?”
孟贇頷首,若非孟棠做出了承諾,他又怎忍心將孟棠獨自一人留在宮中,面對褚奕的怒火呢?
“好,我們走。”蕭葒芸心稍稍放下。
*
乾清宮內,進了乾清宮的門,褚奕反倒是不急了。
他一步一步踏上石階,走進大殿,瞧見她跪在蒲團上,正在唸佛經。
褚奕走到她身後,喚了一聲:“棠兒。”
“陛下回來了?”
孟棠起身,轉過身,她眼睛還是腫的,又紅又腫。
褚奕說:“朕方才又折回去看了蕭妃。”
孟棠笑的悽楚,她道:“蕭妃妹妹去的那樣突然,陛下就一點也不傷心嗎?”
褚奕卻道:“棠兒,傷心不一定要表現在臉上,有的人面上不顯,心裡偷偷難過,而有的人,面上悲痛欲絕,心底還指不定怎麼遭。”
孟棠眼中淚光閃爍,她問:“陛下是在說臣妾嗎?”
“朕沒有那麼說。”
“那陛下是什麼意思?陛下是覺得,我這傷心來的太假,蕭妃妹妹去了,我連哭也不能哭,哭了就是做作虛假。”
褚奕道:“朕說了,朕沒有那麼說過。”
“那陛下為何要與臣妾說這話呢?難道陛下不是說給臣妾聽的麼?臣妾知道了,臣妾以後不會再當著陛下的面流淚,省的礙陛下的眼。”
孟棠一隻手撐著桌,嬌弱的身軀搖搖欲墜。
若是不知真相,看到她這樣,他定然又要心疼了。
她太會裝了。
她將傷心裝的這般出神入化,褚奕不禁開始懷疑曾經,曾經她對他的那些好,那些深情,會不會也是這樣裝出來的。
“孟棠,蕭葒芸若當真去世,你傷心難過是應該的,我怎會懷疑你和蕭妃之間的姐妹情?你對蕭妃的情意,指不定比對朕的還要深呢。”
“我與蕭妃自然姐妹情深,可對陛下也是一腔真心。”孟棠道。
“好,既你說是一腔真心,那你告訴朕,這是什麼?”
褚奕將袖中的人皮面具扔在地上。
他道:“你看著朕,親口告訴朕,這是什麼?為何安寧堂那具屍體上,會戴著蕭葒芸的人皮面具?朕差點就被瞞過去了,只差一點,孟棠,你裝的可真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