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提瓦特學院本來就是建立在深淵之上的學校,我們對於怎麼處理這個東西有自己的手段。”納西妲的眼睛微彎,“:不過,還是感謝畢你對於寧寧的教導,那孩子的性格總是很犟。”
那孩子。
這個女孩兒的年齡看上去比時寧小很多,卻總是在以長輩的感覺稱呼時寧,而另外的兩個人卻沒有任何拒絕的意思。這個學校的劃分可真有趣。
“既然已經結束談判,那麼我就先行返回了。”神裡綾人有些苦惱的說,“社奉行中堆積的公務無法暫緩,真是抱歉。”
雖然這麼說著,神裡綾人卻沒有動作,他的目光看向中間喝著茶,談判過程中一直在閉目養神,半點兒聲都沒有發的鍾離,就像是在徵求對方的許可一樣。
直到鍾離微微點頭後,神裡綾人才悄然消失在一片白光中。
眼罩後的六眼有些詫異的睜大了一些,他能看出神裡綾人周圍的空間悲劇扭曲了,透過那一瞬間的扭曲,六眼注視到了另一個世界。
深不見底的黑暗,無數被禁錮在其中的,哀嚎瘋狂的怒吼,逃竄的黑色霧氣,以及一雙雙浸滿了扭曲恨意和惡念的血紅色眼睛。
無數信息在一瞬間湧入大腦。
『無法理解』
『無法確認』
『無法思考』
大腦完全宕機,身體的一切反應都被鎮壓過去,就連一直蹦蹦運轉的反轉術式都停止了,他的臉一瞬間紅透了,大腦的溫度不斷升高,眼見著就要燒傻了。
納西妲有些意外的抬起眼,她看了看神裡綾人消失的位置,又看了看已經陷入宕機狀態的五條悟,將兩隻手放在眼睛前,做出一個拍照的姿勢,綠色的光芒一閃而逝,草綠色的四葉草標誌烙印在了五條悟的脖頸上,持續不斷的散發著光亮。
信息源被草元素迅速切斷,六眼只要處理好他現在獲取的所有信息,就完全可以從宕機狀態清醒過來。
等到五條悟恢復意識的時候都已經是十分鐘後了,他緩緩鬆了一口氣,反轉術式再次運轉,將大腦的狀態刷新一遍後,才放鬆下來。
“你是現世之中唯一一個觀測到深淵的人。”鍾離終於放下了茶杯,他略一抬眼,金鉑色的眼睛注視著五條悟。
作為承接了契約的代價,鍾離的人性消失的出乎預料的慢,但是也正是因為承接了這種代價,他發現了很多屬於自己,但又不像自己的潛意識刻印,這些刻印讓他困擾過一段時間,但是這種困擾並不能為他解決麻煩,所以他在努力的尋找方案。
為什麼所有同學都不約而同的略過了收集殘渣,封印深淵的這個方案,而選擇了第一種?為什麼身為神明卡的持有者,他們的人性會消失的如此迅速?為什麼時寧對於魔神殘渣的容納那麼熟練?為什麼他們在沒有任何提示的情況下,就會將殘渣揉成小球的形狀?
就像是潛意識中的刻印,借用偵探的一句話,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答案就算再怎麼離譜都是正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