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方針已經發給各位了,這個我們一會兒再看。”神裡綾人並沒有讓大家在拿到資料後就開始看,而是換了個話題,“我們更應該解決的危機應該是灰色的名字,以及魈目前的狀態。”
時寧轉頭看向跟在旁邊的魈,發現自從來到這裡後,魈的眼睛就一直停留在垂眸喝茶的鐘離身上,就像是一朵永遠向著太陽的向日葵,不管這裡在哪裡他都跟著看。
“鍾離,或許接下來是你上場了。”神裡綾人挑眉,主動讓出會議的主動權。
鍾離放下茶杯,抬眸,對上神裡綾人的眼睛,也不知道這兩位進行了什麼秘密交流,鍾離站了起來,繞開桌子,一步步靠近魈。
他的腳步輕而緩,不疾不徐,就像是一聲聲鼓點,敲擊在緊張擔憂的心上。
終於,在距離魈一步之遙的時候,鍾離停了下來。他抬手,微涼的指尖輕輕撩起少年墨綠色的碎髮,露出點著一點紫色花鈿的額。
指尖輕觸花鈿,極其微弱的金色光芒綻放,將原本暗淡的紫色都渲染成了燦金色。
隨著力量的湧入,安撫著魈體內躁動亂竄的黑色能量,溫迪也順勢一揮手,一把彆著白色花朵的豎琴出現在少年詩人的手中,輕撥琴絃,簡單又好聽的音節迴盪在整個房間,極淡的青色從豎琴中流瀉出來,纏繞在魈的身上。
暗淡的神之眼漸漸亮起光芒,乾涸的元素力變得充盈,混沌的大腦變得清明,沉重的身體重新輕盈。
金色和青色的光芒纏繞在魈的身上,墨綠色的眼睛也一點點褪去顏色,展露出原本漂亮到極點的,充滿生機和溫暖的燦金色。
直到溫柔的風將魈身上的業障全面壓制,鍾離才收回手。
混沌的大腦重歸清明後,魈的大腦中出現了很多畫面。
一個女孩兒的身影,她活潑開朗,熱情十足,感染著周圍的所有人。
那是......曾經的她?
但比起這個模糊的女孩兒印象,更多的是身為一個夜叉的記憶。
從最初的誕生,被夢之魔神奴役的過往,來到巖之魔神的麾下,鎮守璃月千百年的記憶......這些記憶多到幾乎能擊垮一個人的精神,魈的精神被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金色力量中堅持了下來,但冥冥之中,魈覺得那個女孩兒的記憶也很重要,不,應該是......非常重要。
抓著自認為非常重要的記憶,魈卻發現它們完全不像夜叉的記憶一樣能夠融合進自己的記憶,而是固執地縮在角落,不管魈怎麼努力它們都沒有一點兒回應。
就像是那個被他遺忘的女孩兒並沒有原諒他一樣。
魈沉默片刻後,選擇了將這些記憶單獨存放在另一個角落。
或許它們不認可自己的原因,就是這一大片的夜叉記憶。
他潛意識裡認為自己是魈,是那個經歷了千百年時間,守護了璃月無數時間的金鵬夜叉,而不是那個熱情的,活潑的女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