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膀,趙與莒輕嘆一聲道:“我何嘗不想讓虎哥兒留在自己身邊,可官家畢竟是女子,不可能有子嗣繼承大統,沂王同樣沒有子嗣,她就必須要有一個皇子穩定朝堂諸公。”
“我們能做的,也就只有多生子嗣了,官家不是無情之人,肯定是會留下一些子嗣在我們跟前盡孝的。”
雲茹忽然問道:“那麼以後我們見到虎哥兒和雯姐兒,是不是應該向他們行禮了?”
趙與苪頹然坐下:“他們被官家收養,自然就是官家的子嗣,以後就是尊貴的皇子與公主,我們雖然也算是皇親,可畢竟比皇子與公主還差得遠,自然是需要向他們行禮的。”
趙與莒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再看了看自己的娘子,安慰的說道 :“我們也不能只考慮自己,也要為孩子們的將來考慮,在皇城之中不僅有最好的老師為他們啟蒙,生病也有最好的御醫為他們診治。”
“更重要的是,他們從此以後就是大宋的皇子與公主,是官家的子嗣,總比跟著咱們這個空有皇親身份的父母強?”
“我最近讀《戰國策》,裡面有一篇是說左師觸龍勸說趙國太后,他說過這麼一句:‘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我們當父母的,自然也要為自己的孩子計一計,不能因為自己的不忍心,就耽誤了孩子們的前程。”
趙與苪聽完後大受觸動,站起身來對趙與莒深躬一禮:“多謝兄長開導。”
趙與莒同樣站起身來回禮:“我們乃一母同胞的兄弟,就不用說什麼謝字了。”
曹錦繡也是自幼讀書,對這些道理自然是明白的,只是這一切發生到她身上的時候,她也就顧不上這些道理了。
聽完丈夫的話,曹錦繡就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兒子雖然過繼給了官家,從法理、親緣上都不再與自己有關係,可那畢竟自己的親生骨肉,血緣上的聯繫是斬不斷的。
官家無後,自己的兒子過繼給了官家,自然就是官家的嫡長子,有極大的希望成為大宋的儲君,成為大宋的下一任皇帝。
如果自己執意不允許的話,還是依然不能違拗聖意,卻有可能惹惱到管家,因此牽連到自己的兒子身上,讓他痛失帝位。
那麼自己這個當母親的,豈不是罪莫大焉?
雲茹也反應了過來,此時開始後悔為了自己生的是女孩了,雖然當家官家也是女子,可畢竟也是特殊情況。
在有合適的皇子在,公主是沒有半分機會,如同當今官家那樣登上帝位的。
這樣的情況實在是太罕見了,太上皇無子繼承大統,景獻太子暴病而薨,太上皇弟弟早亡,只有一個過繼來的兒子,偏偏還非常的不爭氣。
在種種巧合之下,再加上官家還有神人庇佑,這才能登上皇帝的寶座。
自己的女兒想必是沒這個機會了,官家勢必不會只收養一個皇子,在有多個皇子可供選擇的情況下,公主是沒有絲毫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