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人來得差不多了,劉縣丞這才喜氣洋洋的說道:“張家村的父老鄉親們,現在我有一個好消息告訴大傢伙,咱們大宋的官家下令每個縣城實行【工賑】……”
“什麼是工賑呢?工賑就是縣裡組織大家夥兒啊開挖水井、疏浚河道什麼的,老人孩子也可以來做飯、洗衣,做些力所能及的活兒。”
“除了能讓每個人都吃飽飯外,還會在工賑結束後,額外發放一些糧食,幫助大家度過這個難關。明年開春後縣裡還會借給大家一些種糧播種,秋收後大家只需要把種糧還給縣裡就行了,其他的就不用交了,因為官家免了大傢伙三年的稅哩!”
張阿四擠到最前面,滿臉不可思議的道:“劉縣丞,你說的可是真的?”
其他百姓們也都眼巴巴的望著劉縣丞。
“當然是真的了。”
劉縣丞對臨安的方向拱手道:“官家已經將原來的林縣令削職為民了,現在是我暫代廣陵縣知縣一職,大傢伙請儘管放心。”
聽到劉縣丞的保證,張家村的百姓們都不由得歡呼雀躍起來。
這種大旱如此繼續下去,他們這些百姓實在沒有活路,也只有離開家鄉四處流浪,變成官府眼中的【流民】。
但凡能活得下去,百姓們是不願意離開土地的——即使那些土地大多數都不屬於自己。
如果實在是活不下去了,那麼也只有反他孃的了。
官府的人見到起義規模小一般都是直接撲滅,規模大了反而是會採取招安的措施。
所以當時才有這麼一句諺語:若要富,守定行在賣酒醋;若要官,殺人放火受招安。
宋江在梁山落草,何嘗不是有將梁山做大後,接受招安當大官的想法?
有宋一朝,才是歷史上農民起義最多的朝代。
農民活不下去了就造反,被招安後頭頭給個小官,其他人給點錢糧就打發了。
這波安撫下去了,另外一波又開始造反,如此循環反覆一直到南宋滅亡。
劉縣丞畢竟只是縣裡的二把手,許多時候甚至被知縣聯合縣尉等人完全架空,現在他不僅代理知縣,而且還有轉正的希望,所以他也是摩拳擦掌的準備大幹一場。
至於貪汙錢糧什麼的,劉縣丞是從未想過的,相比那點錢糧,能一展自己的抱負才最為重要。
“鄉親們,現在我召集所有男丁,在縣裡每個村子裡至少開挖三口井,為每個村子解決飲水難題。”
“挖完井之後,趁著這時節水位降低,大家就去疏浚河道,待來年大水也不怕被水淹了。”
“所有參加的男丁,每天除了能吃兩頓飯外,還能額外領一斤米麵。婦孺們煮飯、洗衣,也能每天吃飽兩頓飯,米麵就沒有了……”
聽到說參與的人能吃飽兩頓飯,男丁還能拿一斤米麵,張家村的百姓們都瘋了般想要參加,甚至有些人還因此開始扭打起來了。
在這個災年,能吃飽飯就已經是一種奢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