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汝談也算是皇室宗親,與趙汝愚、趙汝述等人都是太宗一系的子孫,他的名氣雖不如趙汝愚那麼大,可也是剛正耿直的好官。
趙靈笙感覺有些頭疼,揉了揉太陽穴道:“趙卿,朕已經給你們說過了,冊封皇子並不急於一時,等小趙旭週歲之時,朕自然會冊封他為皇子,難不成你們連三個月都等不下去了?”
最後一句話語氣有些不滿了。
崔與之連忙拉了拉趙汝談,說道:“官家,趙尚書也只是心憂大宋國本,還請官家恕罪。”
喬行簡、葛洪等趙靈笙的師傅們,他們對趙靈笙的瞭解更甚其他人,雖然並沒有開口勸說,不過對於早日過繼皇子還是樂見其成的。
趙靈笙看著滿臉倔強的趙汝談,嘆了口氣道:“朕將在小趙旭週歲宴之時,宣佈冊封為朕之皇子,趙卿你身為禮部尚書,週歲宴就交給你了。”
停頓了片刻後,趙靈笙又道:“安國公(趙與苪的爵位)家的女兒,朕也收為養女,與小趙旭一起冊封為公主,趙卿你去安排吧。”
趙汝談聞言大喜,立刻躬身行禮道:“臣遵旨。”
喬行簡、崔與之等大臣也面露喜意,一起對趙靈笙行禮,口中一起道:“官家聖明。”
趙靈笙無奈的搖了搖頭,她並非那種貪戀權位之人。
之所以遲遲不肯冊封皇子,一方面是不忍孩子這麼小就與親生父母分別,還有一方面就是不想孩子那麼早住進皇城。
因為中國古代流行五德始終說,大宋因為是火德,所以皇室對紅色非常的喜愛,尤其是那種鮮豔的紅色。
本來用硃砂塗刷宮牆不算什麼,故宮的宮牆就是用塗刷的硃砂,也沒見老朱家、老愛家子嗣艱難。
最大的問題是除了宮牆外,大宋的皇城裡垂拱殿、寢殿都塗刷了硃砂,為了防蟲甚至還加入了水銀、白鉛。
在滿是毒的空氣中,即使是成年人都受不了,更何況是未成年的孩子?
當趙靈笙得知這個情況後,震驚得把她最喜歡的官窯茶杯都摔壞了。
難怪北宋的仁宗,南宋一系都子嗣困難,原來根子是出在這裡。
趙靈笙不惜將自己的內帑都拿了出來,再加上朝廷支援了一部分,她和老爹的那些妃子暫時搬到無量宮去。
命人將寢殿、垂拱殿等皇城內的建築,用了硃砂和白鉛塗料的,全部都刮下來,重新上紅漆。
這種紅漆並非是硃砂,而是用茜草、蘇木、黃櫨、石榴皮等原料,再加入明礬就可以調配成鮮豔的紅色。
只是這種紅漆持久力不如硃砂,需要每過十數年就要重新塗刷一次。
趙靈笙在無量宮住了半年多,等到完工兩個多月後,這才重新搬回了皇城中居住。
雖然已經將硃砂、白鉛剷除乾淨了,趙靈笙並不能確定還有殘留,這也是她不想這麼早將孩子留在身邊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