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涉沒有再提出什麼要求,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趙靈笙也輕鬆了不少,隨口問道:“賈卿,我大宋的沿江制置司和沿海制置司,各有多少兵馬與戰船?”
沿江制置司是管理長江、淮河流域的所有水軍,沿海制置司是管理東南沿海各地的水軍,並非尋常的那種某某路制置使。
賈涉對這些數據倒也熟稔,沒多想的就回答了出來:“官家,沿江制置司在江淮要地都設有水軍,共計有十三處水軍,每處水軍人數、戰船不等。”
“且沿江制置使可以根據需要自行造船,所以臣現在只知道有步軍、馬軍約八千人,水軍約三萬三千人,戰船三千餘條。”
“還有制置使親領的沿江制置使司軍,駐紮在建康,有兩萬人左右上千的戰船。”
趙靈笙想起自己以前看的賬簿,沿江制置司每年的軍費差不多在1000萬貫,她記得去年只撥付了差不多500萬貫,剩下的這500萬貫沿江制置司怎麼來的?
把這個疑問詢問賈涉後,賈涉回答道:“沿江制置司除了每年劃撥的錢糧之外,每次作戰之後都會給予大量獎賞,除了這些外,還做些生意來獲取軍費,比如酒、鹽、茶、藥鋪、典當、借貸都在做,其中酒佔據了大頭。”
趙靈笙聽後不由得無奈的搖了搖頭,南宋的水軍居然被逼得自己做生意賺取軍費,可見南宋的經濟情況惡化到了什麼情況。
只是一個沿江制置司每年就是1000萬貫的軍費,難怪南宋的財政吃不消了。
沿海制置司的人和戰船略少一些,大多集中在建康、臨安這些沿海大城市周邊,尤其是臨安更是被幾支水軍拱衛,每年的軍費也少不到太多去。
趙靈笙真的是頭疼啊。
水軍雖然依靠經營勉強能做到收支平衡,其實也是將原本的國家的稅收,由水軍直接收取了,最大的受害者其實還是南宋朝廷。
趙靈笙登基以後的這段時間,一直有在做自己光復元年開始的五年計劃,她設定的第一個五年計劃,就只有兩個目標。
一是想方設法的搞錢,至少讓每年多收入三千萬貫,讓朝廷擺脫財政危機。
二是整飭軍備,新建包括定北軍在內的十支新軍,將廂軍改組成為民團的事情基本落實,原有的禁軍經過訓練有一定的戰鬥力了。
將不合格的武器裝備,能回爐的回爐,不能回爐的全部淘汰。
至於冗官、冗費的事情,趙靈笙暫時還不打算動。
這一動就是動既得利益者的蛋糕,沒有屬於自己的鐵桿軍隊鎮場子之前,趙靈笙動這兩者就是自找死路。
自古以來的改革都是血淋淋的。
趙靈笙覺得自己在改革完成之後,可能會出現一個諸如屠夫、殺神之類的稱號,說不定還能有讓小兒止啼的特殊效果。
在某些人的話本里,自己也會變成殘暴不仁、荒淫無度、三千面首的千古昏君。
宋代的龐籍、潘美不就是因為這個被醜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