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著眼,慌忙地看向了講臺上的殷齊。
因為許昭昭坐在最後一排,而殷齊又被講臺墊高了,讓許昭昭有一種他在俯視著自己的感覺。
作為男主,殷齊無疑是帥的,眼皮薄,眼睛狹長,就這麼看著許昭昭。
許昭昭看著殷齊眼裡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深沉,身體輕顫了下。
最重要的是……這不是憎恨,不是諷刺,而是一種不把你放在眼裡的漠視。
好似……自己只是個不配他放在眼裡的人。
許昭昭皺了皺眉,為自己的解讀感到疑惑。
“許昭昭同學,你來回答一下這個數學問題吧。”
殷齊手裡拿著伸長的教學棍,指著黑板上他板書出來的題。
許昭昭收了收自己的心神,往黑板上看去。
他應該去教語文的,教什麼數學啊。
這一筆帶著濃重書法氣息的字,真的出自一個九歲孩子之手嗎?
許昭昭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殷齊這個人實在是太奇怪了,處處都透露著與他這個年紀不符的成熟。
“怎麼了?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當殷齊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許昭昭才真正將注意力放到了題目上。
【問:南極上有10只企鵝,遊走了3只企鵝,還剩幾隻企鵝?】
許昭昭嘴角抽抽。
果然,歹毒的男主又開始欺負她這個小炮灰了。
為了教育,許昭昭還是回答了,“老師,我覺得剩下7只呢。”
殷齊沒有繼續看他,而是目光環視整個教室,問:“小朋友們有其他的答案嗎?”
有一個小男孩舉手了,殷齊請了他起來。
“老師,我覺得這道題沒有答案。”
殷齊微微挑眉,問:“為什麼這麼認為呢?”
小男孩思考著,說出了自己的理解:“被剩下的企鵝,有爸爸企鵝和媽媽企鵝,可能媽媽企鵝的肚子裡寶寶企鵝。”
“我們怎麼確定剩下幾隻呢?”
其他的小朋友紛紛點頭,顯然也認同他的說法。
“你是對的。”
殷齊錯愕了一瞬,但很快接受並讚賞了這個小男孩。
“那我們現在加上幾個字,小企鵝都是爸爸企鵝。”
他在黑板上加上了這幾個字,而後又回頭看向小朋友們,繼續問:“還有小朋友有不同的答案嗎?”
這下好像沒人舉手了。
“好,小朋友你說說。”殷齊的眼神移到最後,整個教室的小朋友都轉過了頭。
原來是顧清延旁邊的那個小女孩舉起了手。
她好似有些緊張,手裡的領帶被她揪得皺皺巴巴的。
“我我……我覺得,沒有企鵝寶寶惹。”
她弱弱地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殷齊依舊耐心:“為什麼這麼覺得呢?小朋友?”
小女孩依舊緊張,但邏輯清晰。
“冰、冰沒了,企鵝……企鵝沒了。”
語言和字都十分直白,但同時畫面感也是直接的。
冰川消融,企鵝無家可歸,走向滅亡。
聽懂了的沉默,沒聽懂的小朋友也沒出聲。
全場沉默,包括一直刷新著的彈幕。
十幾秒後,站在講臺上的殷齊打破了沉默。
“小朋友,你也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