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還提著昨天許昭昭提過來的袋子,盲猜裝著這傢伙脫下來的睡衣。
他視身後那群人如無物,徑直走過來牽住了許昭昭的手,十指相扣。
眼睫垂下,微低頭,看著兩人交錯的手,低著聲音說道:“昭昭,我好了,可以回家了。”
有些撒嬌的意味,但不多。
許昭昭秀眉微挑,從顧清延嘴裡吐不出什麼真實的情況。
沒有聽信他的一面之詞,把眼神放到了他身後一直裝鴕鳥的池禮身上,問道:“池醫生,他的情況如何,出院會有風險嗎?”
其實就是暗示池禮,要是這傢伙是強行出院的,許昭昭就會想辦法給他摁回去。
“情況已經穩定了,出院是沒有問題的。”
池禮裝不下去鴕鳥了,從隊伍裡挪了出來,看著許昭昭的眼神十分複雜。
“但還是別受太大刺激,保持心情愉悅。”
池禮的話落,許昭昭就察覺到握著自己手的力氣加大了,疑惑的眸子看向顧清延。
眼神亮亮的,像只……聽話後討賞的狗狗。
叮叮叮……
沒等許昭昭有什麼動作,兜裡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豔姐”。
“喂?豔姐。”
許昭昭一刻也不敢耽擱地接起。
豔姐略有些無奈的聲音從話筒了傳了出來,“我真拿你兒子沒辦法,鬧著要來找你,現在我們已經在醫院樓下了。”
“那正好。”
許昭昭還沒回話呢,在她旁邊的顧清延就先開了口,還悠悠地補充了一句:“去接兒子一起回家。”
嘟嘟嘟……
幾乎是顧清延話落的瞬間,對面就掛斷了電話。
顧清延毫不在意,牽著許昭昭走進了電梯,那一群醫護人員裡,除了池禮,都沒有跟他們上電梯。
因為池禮也要走,他不是這裡的醫生。
那一群醫護人員對著他們淺淺鞠躬,用並不怎麼整齊的齊聲說道:“祝顧總健健康康每一天。”
就差沒把“再也不見”刻在臉上了。
直到電梯門合上,許昭昭才停下扣自己腳下的三室一廳。
有池禮這個兩千瓦的大燈泡在這,顧清延也不會對她做什麼。
電梯裡的數字一路下降,一路沉默。
叮。
終於到達了一層,許昭昭剛出門口就看見了站在豔姐車旁的顧鈺霖。
掙開了某人的手,飛奔過去抱住顧鈺霖,“一晚上沒見寶貝,想死媽媽了。”
等這兩人膩歪完,顧清延才說道:“可以回家了。”
許昭昭微愣。
回家?難不成是回帝都的家?
豔姐在一旁默默觀望了很久,才弱弱出聲:“今天回帝都的飛機票都售罄了……”
聽到豔姐的話,顧清延的眉頭輕皺,看著許昭昭有些疑惑地問:“坐飛機還要買票?”
坐飛機不買票買什麼?
許昭昭哽住,自己的常識突然受到了挑戰。
嗡嗡嗡……
強大的氣流音從頭頂傳來,一輛直升飛機從他們的頭頂飛過,緩緩地降落在了不遠處的醫院停機坪。
聯繫上下文之後。
許昭昭悟了。
這傢伙出門都是專機啊!買個屁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