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延沉默著。
而後打開手機,調出了一個監控畫面,遞到許昭昭的面前。
殷齊的雙手雙腳都被銬著,他卻絲毫不掙扎,眼裡什麼情緒都沒有,唯餘空洞。
身上的衛衣破了些小洞,頭髮和臉也染上了泥土。
有些髒但不狼狽。
九歲孩子,即便不是九歲孩子,槍殺未遂後,都不該是這樣的反應。
許昭昭知道,他的目標不是她,而是魚魚。
只是這個窗被她誤開了。
許昭昭將熱水放到了桌上,看向顧清延:“我,能見見他嗎?”
顧清延沒有回答她的話,卻默默地收起了手機,抱著她往外走。
殷齊是剛剛被抓到的,押他的車子就在不遠處。
許昭昭沒有讓顧鈺霖跟。
她扶著一棵樹站穩,顧清延打開了車門。
殷齊這才轉頭看他,語氣裡只有冷靜,“能不能給我執行死刑?”
顧清延沒答。
“不行的話,我自己‘畏罪自殺’也行。”
殷齊還無所謂地笑笑:“你最好殺我,我不會放棄殺你兒子的。”
他是知道怎麼激怒顧清延的。
顧清延一伸手,攥著了他銬子的鏈條,將他拽了下車,他踉蹌了幾步站住了。
眼裡閃過了一抹狠厲。
什麼小NPC也敢這麼對他,下一次讓他死得慘兮兮的!
他剛站穩,就看見了不遠處的許昭昭,眉毛挑起。
許昭昭強撐著力氣,來到殷齊的面前。
“你應該也明白了……”
許昭昭的聲音小,但吐字很清楚:“你殺不了魚魚,他被這個世界的權力中心保護著。”
錢權偏向他,連群眾都是偏向他的。
“我可以向你保證他不會毀滅世界,我的任務就是感化他,我已經做到了……”
許昭昭看著他,“我們可以雙贏的。”
他不殺魚魚,魚魚不毀滅世界,這個世界就能正常運行了。
可以雙贏的。
魚魚得到了母愛,魚魚也沒有愛上甜甜,他不會因為愛而不得黑化,也就不會是所謂的“大反派”了。
完全是可以雙贏的。
殷齊垂著眸,也不動,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她的話。
“謝謝你提醒我,我一直都錯了。”
殷齊抬眼看她,笑意不達眼底,“我把顧鈺霖當這個世界的bug,一直都是錯的。”
許昭昭輕皺眉頭,攥緊了身上的西裝外套。
她看見殷齊伸出了手指,修長的手指指向她。
“而你,許昭昭……”
他的聲音冷靜且篤定,“你才是這個世界的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