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對情感的感知是很敏銳的。
在鏡頭前的時候，許昭昭是快樂的。
許昭昭怔住了。
一些聲音從記憶深處飄來，有些縹緲：“昭昭，你就是為鏡頭而生的！你一定要進娛樂圈！”
“昭姐，下一位大滿貫女演員，我看好你！”
“昭昭，這次的試鏡，你又是導演打分最高的那一個，真是太棒了！”
隨之而來的，也有不同的聲音。
“切，有實力又有什麼用？我試鏡倒數，這個角色依舊是我的！”
“什麼年頭了？這幅窮酸樣還來混娛樂圈，滾吧滾吧”
“許昭昭，你還不明白嗎？素人進這個圈子就要靠潛——”
嗡——
雜七雜八的聲音到這裡就截止了，許昭昭耳鳴了，世界歸於安靜。
“媽媽，有些疼……”
不知過了多久，顧鈺霖低低的聲音將她喚回了現實。
輕柔的觸感落在了許昭昭的臉頰上，她回過神來，兒子精緻的臉在她的面前放大。
小劍眉輕輕皺著，手上拿著小手帕給她擦著不知道何時從臉頰滑下的淚。
“媽媽不哭，不進就不進了。”
雖然顧鈺霖面上平靜，聲音卻止不住發抖了，“大不了我養你，不工作惹。”
“嗤。”
這句話讓許昭昭破涕為笑了。
她將顧鈺霖手中的小手帕拿了過來，胡亂地擦了一下臉上的淚水。
“魚魚，讓媽媽抱抱。”
顧鈺霖不敢動了，乖乖讓許昭昭抱著，她的腦袋還埋在他的頸窩裡。
難怪那個狗男人喜歡這樣抱她，是真舒服啊……
她靠了很久，才出聲：“魚魚，媽媽給你講個故事吧。”
“好。我聽著。”顧鈺霖答。
“從前，有一個小女孩，她很愛演戲，也很有演技。但是試鏡五年沒有接到一部戲。”
“她很難過。一氣之下發誓再也不演戲了，去參加了高考。可是考上了最高學府的表演系……你覺得，她還應該繼續演戲嗎？”
她沒有看顧鈺霖，只是問著。
這個小女孩就是她自己。
本以為有一個暑假的時間慢慢思考，結果一睜眼就來到了這個世界。
通告裡也沒有找原主去演戲的，許昭昭也不用做這個抉擇，而現在……
“她都填了表演系的志願，還問應不應該繼續，這不是自欺欺人嘛？”
顧鈺霖一針見血地評價，還撇了撇嘴。
許昭昭：謝謝你兒子，感覺自己的小故事被狠狠侮辱了。
“媽媽可千萬別學她。追逐夢想的時候，每個人都是很酷的。”
顧鈺霖補充道。
“可是她發過誓了……”
這次許昭昭沒說完就被顧鈺霖打斷了，“你還發誓這輩子都不會親我呢！”
說著，顧鈺霖的耳朵都泛起了淡淡的粉。
許昭昭默住了。
發誓這輩子都不會親顧鈺霖的是原主吧，關她什麼事？
如果放著這麼可愛的兒子不親，那麼無痛當媽將毫無意義！
許昭昭又十分好意思地在顧鈺霖的側臉偷香了一個。
不對啊……
許昭昭的腦子終於轉過來了。
原主發的誓不關她的事，那在穿書前發的誓關她穿書後什麼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