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延看了他一眼,悠悠解釋:“不是自殘。”
許昭昭卻笑了。
這和自殘有什麼區別?
顧清延被池禮推進了病房,許昭昭沒有跟進去,而是在吸菸區燃起了一根菸。
許昭昭不愛抽菸的,可見她如今的心情多麼煩悶。
……
病房裡,顧清延那鬆鬆垮垮的浴袍終於被換了下來,換上了病號服。
池禮小心地解開了紗布,看出來兩圈整齊的劃口,手一頓。
確實不像自殘。
“怎麼搞的?”
顧清延不甚在意,“手銬勒的。”
?
什麼玩意勒的?
池禮剛還想問他犯了什麼事被抓了呢,但目光觸及他側頸那剛癒合的紅印……
我的母語是無語。
“你們城裡人,真有情趣。”
池禮抽了抽嘴角,拿起棉球給他消毒。
細聽,他的話語裡還有些諷刺。
顧哥是這樣受傷的,那女人憑什麼一到醫院就丟下他,不管不顧?
另一方面又在想……
顧清延是到底為什麼會陪她玩這種遊戲!她有S傾向?
“這可不是什麼情趣。”
顧清延漠然開口:“池醫生不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嗎?”
沒等他繼續猜想,顧清延便把池禮這些荒謬的想法全部否定了。
他消毒的棉球頓了頓,看著顧清延手上血肉模糊的傷口,腦海裡的記憶,與現在的一幕重疊。
大概是在五個月前吧,許昭昭腳上的傷是他處理的,傷口的狀況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一向多話的池禮突然閉嘴了。
雖然主觀上偏袒顧清延,但最基本的判斷力還是有的。
無論是什麼形式的囚禁,都是錯的。
這件事確實是顧哥做錯了。
這麼一通梳理下來,池禮似乎能夠理解為什麼許昭昭一直對顧哥那麼狠心了。
垂下了眼,默默給顧清延處理著傷口,而後包紮起來。
“還是得問一句,”
處理好之後,池禮才抬起眼睛看顧清延,有些語重心長,“真的沒有自殘傾向?”
“沒有。”
顧清延應得坦蕩,“不用擔心我,除非我老婆讓我去死。”
叮——
池禮抬起的鑷子掉進了托盤裡,發出清脆的響聲。
完了。
顧清延這輩子是離不開她了。
“記得把藥吃了,不然留疤,你老婆討厭你。”
池禮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沒再說話,端起自己的托盤便走出了病房。
從材料室走出來,看見了站在窗前抽菸的許昭昭。
她的手中執著一根菸,但是沒點燃。
都是從顧清延身上順過來的。
雖然剛剛對她有些改觀,池禮一時半會還是放不下她傷害顧清延的心結。
“別吹了,要是感冒了,那誰又要擔心了。”
池禮還是走過去,囑咐了一句。
空氣中還有沒散去的菸草味,池禮皺了皺眉。
許昭昭也不知道聽進去還是沒聽進去,倒是把煙收了,往顧清延的病房走去。
池禮沒跟上去,但是在心裡默默吐槽了。
臭夫妻!
“麻煩許小姐,盯一下他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