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焱聞言看向她的背後,白皙的肌膚上有一個淺粉色的圓形疤痕,看痕跡,是幾年前的舊傷了。
“你是王揚的孫女!”齊焱震驚道。
當年他就射殺了三個人,一個鄭嫵,他已經見過了,剩下的兩個,只有老師的孫女。
“承蒙您手下留情,我和妹妹都活著。”蘇格將衣衫穿好,“知道我為什麼幫您了嗎?”
“你活著是你命大,與朕無關。”齊焱條件反射地反駁。他做的事,誰也不能說。
“對,與你無關。”蘇格好笑道,“百發百中的齊焱陛下,連殺三個小姑娘都沒射中要害。”
“......”齊焱嘴硬道,“我承認是我放過了你們,但那只是因為你們年紀小,政事與你們無關,我不忍心你們無辜送命。”
“事實上,我抄了你的家,殺了你的家人,你應該恨我才對!”
就像鄭嫵。
齊焱連自稱都忘了。
蘇格嘆了一口氣,就知道他疑心重,他這個位置,確實一點差錯都不能有。
“抄了我家的是仇子梁,殺了我爺爺的也是仇子梁,你的領軍,是為了放我一命,我知道的。”
蘇格又拿出了一張錦帛,“這是爺爺藏起來的遺詔。他藏在了我妹妹的娃娃裡,後來又被我撿到了。”
“你既然有遺詔,就應該知道先帝意屬珖王,你應該幫珖王才對。”齊焱神色更加冷淡了,手心卻悄悄攥得緊緊的。
“這是害我家破人亡的遺詔,我怎麼可能不仔細看它?”蘇格自嘲道,“上面有特殊藥水,明面上傳位珖王,實際上傳位的卻是你,儀王。”
“這是先帝與你的計謀對嗎?”
齊焱這下是真的維持不了鎮定了,因為這件事,只有他和先帝,還有老師知道,可是現在,三個人只有他一個還活著了。
“先帝和我爺爺選擇了你,我自然也選擇你。我不認識珖王,但是我認識你。”蘇格將遺詔遞給齊焱檢查,“雖然這麼說可能對不起你。”
“但是不是我一個人在孤軍奮戰,真是太好了。”
原主的壓力太大了,仇恨壓的她喘不過氣來,最後心竭而亡,蘇格也被一連串的陰謀煩的不行。
如今終於有個人可以依靠了。
齊焱打開錦帛,是他皇兄的遺詔沒錯。
仇煙織居然是王若清。
當年她不僅沒死,還潛入到了仇子梁的身邊,成了他的養女。
齊焱想笑,又覺得難過。
仇煙織,不,王若清走到這一步,經歷了多少?
他以為自己受盡了屈辱,卻原來有一個人,跟他一樣,在無人瞭解的背後,默默付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