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搭在蘇格手腕上,又隔著破損的衣衫看了一下傷口,臉色漸漸放鬆,隨後又凝重了起來。
傷不重,但是陛下到底是要救還是不要救啊?
他只是一個太醫,政治的事為什麼要為難他?
“皇后如何?!”齊焱心急道。
“啟稟陛下,”太醫決定實話實說,“傷口不深,又及時止住了血,皇后娘娘沒有大礙,只需修養半月即可。”
齊焱鬆了一口氣,這才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他揮退了宮人,親手給蘇格清洗傷口,又換了藥和衣衫,然後來到側殿,處理今日的危機。
韓定已經派人圍住了飛霜殿,裡面的事全都沒有傳出去,仇子梁坐在長明宮外的馬車裡,等候天亮。
早朝時間到了,朝堂缺席了近一半大臣,皇帝也遲遲未到。
仇子梁囂張的帶人來到飛霜殿外,請求拜見陛下。
“陛下昨日遇刺,皇后娘娘重傷,今日不早朝。”程懷智站在殿外鎮定地說。
“陛下遇刺,本公擔心萬分,還請陛下讓臣探望一番,以安群臣之心。”仇子梁慢悠悠地說。
“陛下並無大礙,請楚國公放心。見面就不必了,陛下擔心皇后娘娘,無心見客。”
“是無心見,還是見不了了?!”仇子梁聲音漸冷。
“仇子梁,你大膽!”程懷智氣極。
“來人!”仇子梁不理他,高呼一聲,左車帶著將棋營的卒子衝了過來,“陛下遇刺,快隨我進殿捉拿叛賊!”
“是!”
仇子梁倒打一耙,程懷智嚇得連忙躲在侍衛後面。
眼見將棋營和千牛衛要戰在一起,齊焱打開大門,走了出來。
“齊焱......”仇子梁打量了一遍齊焱,發現他真的沒有受傷,心裡有點失望,“你還真是命大,不過,昨夜你能躲過去,今天,你逃不了!”
“殺了我,你推舉誰上位?”齊焱冷靜地問。
“齊家這些年死了不少人,但是活著的也不少。”仇子梁傲慢的揹著手,“最近的,珖王不是在嗎?”
“如果不行,下面的小皇子多了去了。”
仇子梁不管誰接手皇位,他只要齊焱死。
“殺我,就憑這些人嗎?”齊焱掃視下面的卒子,幾百來人,看著很多,但是他的千牛衛人也不少。
“哼,幾日不見,你口氣倒是大了不少。”仇子梁冷笑一聲,放了一個信號,江定帶著神才軍趕了過來。
“你以為撤了我的位,就可以奪了我的權嗎?神才軍是我的!”仇子梁大笑道,齊焱換了他的人,可是他紮根這麼多年,豈是一兩句話就能消除他的影響的?
只要他振臂一呼,這些人不還是跟著他衝鋒陷陣?!
“是嗎?”齊焱也跟著笑了一聲,“你看看,他們到底是不是你的?!”
齊焱當然知道仇子梁的威嚴有多深,所以才不敢一開始就撤他的人,而是一步步蠶食他的勢力,現下,神才軍是誰的,真的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