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除去戰神的戾氣,讓她可以重返天界,於是陪她下凡歷劫。
可是每一世,他的身邊,都有一個不可見的存在,他知道她在身邊,卻總是抓不住她。反反覆覆直到這一世,他碰見了蘇格。
“看來是全記起來了。”蘇格伸出手,抓住司鳳的手指輕輕搖了搖,“我是蘇格,你宮殿裡那棵大樹的樹靈。小鳥,一萬多年了,總算可以跟你說話了。”
嚴格來說,司鳳不是曦玄,他只是有了一部分曦玄的記憶,本質上,他還是離澤宮的禹司鳳。
可是這一點點的記憶,也能讓司鳳知道,她說的大樹,是哪棵樹。
“你竟然已經有了靈?!”司鳳沒有想到蘇格的身份這麼簡單。
他的宮殿裡只有一棵大樹,他每日下午都會在上面小憩,天界的植物,其實很少有靈的,一旦化了靈,就脫了胎,變成了仙,也不再僅僅是一棵植物了。
司鳳沉默了好久,才遲疑地問,“你下界,是為了找我?”
“我們相伴一萬年,好不容易我化為人形,還沒來得及找你慶祝呢,你就下了界,我不找你找誰?”蘇格沒好氣地說,“你這個笨蛋,戰神的事也是你能輕易插手的嗎?”
這明顯是一個局,天帝都不管,他管個什麼勁?
“是天界對不起她,她沒有做錯,我不能見死不救。”到底是他的朋友,怎麼能忍心看她就此消散?
“那現在呢,你陪了她九世,都沒能化解她的戾氣,這第十世,你還要堅持嗎?”
司鳳回憶起前九世的情形。
第一世,他是樂師,戰神是舞姬攬月,他們每日一起表演,他自以為他們也算朋友,所以在攬月執意嫁入喬家,滅了喬家滿門的時候,他為她頂了罪。
攬月問他為什麼的時候,他只說,“我很喜歡你送我的琴。”
樂師沒有說謊,他真的很喜歡這把琴,雖然只是攬月隨手送他的,但是看見它,彷彿就看見了認識很久的老朋友。
他本無牽無掛,能為朋友多一條活路,也算有點價值,畢竟攬月還有親人在世,還在等著她去救。
第二世,他是信王,戰神是廢后之女,他們在冷宮相遇,信王憐惜敬元公主,幫她奪嫡鞏權,卻在最後,被她背叛。信王甘願赴死,因為他覺得有點累了。
這世上,並無他牽掛之人,敬元不需要他,那他就走吧!
司鳳知道,他是因為感受到那股注視,卻又找不到人,所以心中抑鬱,所以對人間無望。
第三世,他是醫師,戰神是巫女。他把眼睛獻給了她。
因為他發現,看不見的時候,反而是離那個存在最近的時候。
第四世,他和戰神都是殺手,兩人只能活下一人,司鳳選擇了退讓。
沒什麼特別理由,孤獨的活著不是他的本意,那讓想活的人活著也不錯。
第五世,他是除妖師,戰神是妖,他用盡修為化解對方的戾氣,這本來就是除妖師的責任。
一世世,他全都為了戰神付出了生命,但是戰神好像都不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