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仇子梁眉頭微皺,不耐煩地說。
“盧從軍中大亂,陳胤臺借兵變之勢勾結四方,意欲自立,各地節度使們聯書奏請陛下,儘快下旨,出兵平亂......”
仇子梁越聽臉色越黑。他奪過奏書親自查看,卻找不到什麼破綻。
齊焱端著魚湯,目光灼灼地看著仇子梁,“看來這魚湯,朕不急著喝了。”
蘇格也放下了心,稍稍後退,離齊焱遠了一點。
“你以為本公不敢?”仇子梁沉著臉,極為霸道的看向齊焱,似乎容不得一點挑釁。
齊焱嘴角微勾,手一鬆,碗便掉在了地上。
不等仇子梁發號施令,門外響起了韓定的聲音。
“護駕!”
大批侍衛攜刀衝進了大殿,將眾人團團圍住。
“拜見陛下,臣率左千牛衛護駕來遲,請陛下恕罪。”
齊焱毫不示弱的直視仇子梁,“明日早朝,商定平亂一事,還需請義父鼎力相助。”
仇子梁心裡怒氣翻湧,表面卻還是波瀾不驚的樣子,他看不上這幾個侍衛,但是身邊沒人,他也懶得一人擋千軍,便只能先行退讓。
但是就這麼走也不是他的性子,本想擱點狠話,用點武力,讓齊焱知道他也不是好惹的,沒想到剛一運功,氣血翻湧,竟有了胸悶氣短,走火入魔之勢。
仇子梁心中一驚,壓下要溢出口的腥甜,也不跟齊焱對峙了,雙手一揮,背在身後,氣勢洶洶的離開了長明宮。
蘇格卸下一口氣,跟著仇子梁腳步匆匆的離開。
“爹爹,就這麼算了嗎?”蘇格假模假樣地問道。
“這次是他贏了,不過他不會一直這麼幸運,盧從......”仇子梁冷哼一聲,“本公還有要事,先回楚國公府,讓......”
仇子梁突然閉了嘴,面色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蘇格知道他這是發現身體不對勁了,為免留下破綻,她行了一禮,就不再跟進了,仇子梁也不在意她的動向,腳步匆匆的離開了皇宮。
蘇格等仇子梁離開了視線,就大步回頭往長明宮跑去。
程懷智看見她還是臉色不好,不過還不等他說什麼,蘇格已經衝到了寢宮裡,黑著臉質問齊焱,“你剛剛是犯蠢了嗎?竟然真的要喝粥?!要是韓定沒來怎麼辦?要是他來遲了怎麼辦?你還真的自盡不成?!”
“他不是來了嗎?”齊焱摸摸鼻子,有些氣弱地說道。
“你還說?!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你的命比復仇更重要!皇位算什麼,你想要再奪來就是了,怎麼能如此冒險?!”
齊焱遞了個眼色,示意旁邊的韓定先下去。
韓定聳聳肩,行了一禮,默默退下。
他是齊焱在外面的手,蘇格給的很多消息與勢力,都是他接手安排的,所以他知道蘇格跟陛下是聯盟的。
他不僅自己走了,還把程懷智也給拉走了。
齊焱上前一步,抱著蘇格想要安慰她,卻被蘇格毫不留情的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