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宸深吸了一口氣,突然隨手撿起了一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不用你來,程兮,我說過,名不正言不順的皇位,我不要!”齊宸的刀在脖子上抵了抵,鮮血立馬順著刀口流下來,“我雖然不堪,但是也不會對著親人手足動手。”
“就像當年皇兄。”
“我幼小時,夢想著當皇帝,還被他看了個正著。他本來可以殺了我,治我大逆不道之罪,可是他沒有,沒有生氣,沒有斥責,而是笑著稱讚我,真乃,皇家英物。”
齊宸笑了起來,“都說帝王無情,皇家無義,可是皇兄真心待我,他最疼的就是我這個弟弟。”
“我齊宸,雖然不是什麼聖人,但是也不會殘害親人,更何況還是皇兄的孩子。”
“當初仇子梁專政,我易容成他手下右相,深得他的信任,我有無數次機會讓他殺了陛下,但是我沒有!”
“韓嶽為了復仇,要輔佐我當皇帝,我也沒有答應。”
“仇子梁威脅我,要我代替陛下,登上帝位,我同樣沒有答應,現在這一次,我同樣無愧於自己的選擇。”
“程兮,我是真心認可齊焱做皇帝的,放了魚兒,她是你親手養大的親人,不要讓自己後悔!。”齊宸閉眼,用力將刀往脖子上劃去。
“殿下!”袁都驚叫一聲,程兮也傻了眼。
蘇格手指一鬆,箭矢飛快的射向珖王手中的刀身,叮的一聲,刀被震落,珖王站立不穩,跌倒在地,脖子劃了一道傷口,不過好在並不深。
程若魚也趁機反手製住程兮,壓著她跪倒在地。
“王叔,何至於此。”齊焱拉著蘇格走到齊宸前面,將隨身帶的傷藥倒在他脖子上,又接過蘇格遞過來的錦布包好,扶著他站起來。
“陛下...”齊宸垂眸說道,“你是個好皇帝,我承認我也想當皇帝,從小就想,但是我只會光明正大的當!絕不會謀逆奪權!”
“王叔!”齊焱心裡複雜難辨,仇子梁在時,他幾次試探,齊宸都表明了忠心,可是那時他深陷困境,不敢相信任何人。
仇子梁死後,他也想相信齊宸是真的隱居,可是探子告訴他,珖王的勢力蠢蠢欲動,他還有蘇格要保護,不敢就這麼無視。
他離開恆安,就是讓齊宸選擇,到底是要皇位,還是要大義,如果要皇位,他又會做到什麼地步。
齊焱很慶幸,至少王叔沒有辜負這份血脈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