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女兒有沒有天賦,阿媼內心不知道,但是馨兒卻是個好苗子。
這樣聰慧的存在,可以為國分憂,為民請民,也不妨是一件美談。
“不用你考。我動了點關係,把這個名額給你爭取到了。等兩日後的辰時,在前一晚上,我會帶你去咸陽,記得要保管好令牌。”
夫人將一塊紫紅的令牌遞給了馨兒,語氣溫柔無比,對馨兒充滿了期待之情。
“夫人…不,阿媼…真的是太謝謝你了…”
馨兒接過令牌,此刻的心情極為感動。
她用另一隻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淚,語氣裡帶著一些哭腔。
說是動用了點關係,實際以父不讓夫人和其他侍妾出去的規矩,夫人一定動用了所能想的一切辦法。
此刻的夫人在馨兒眼中,和她阿媼是差不多的存在。
“傻孩子別哭。你要努力,去向所有人證明,我們女子一點都不比男子差。”
夫人眼中則忍不住帶上了眼淚,她都不敢想象馨兒未來的威風樣子。
有秋葉輕輕飄過,訴說著這一幕的結束。
姜院士看情況,便知道事情可能有些不好。
而名為馨兒的年輕少女,其實也深知她的阿媼品性,於是對於金牌也是隨身攜帶。
馨兒害怕弄丟,便自己縫了一個布袋,又緊緊縫合在自己的衣服內側。
她生怕這個改變命運的機會,被她自己一不小心弄丟,便將其視為比生命更重要的存在。
於是原本活潑的性子,開始變得文靜起來。
正所謂知女若母,馨兒的阿媼當然也察覺女兒的不同,便想查查看看女兒究竟揹著她有什麼秘密。
於是在日子到來的前一夜,她偷偷摸進女兒的房間,將衣服摸索了一番,就察覺到了令牌的存在。
就算不知道人心的姜院士,看到這個場景,也忍不住在內心深處暗道不好。
果不其然,這位阿媼就拿著令牌,偷偷出去了。
因為不識字加上文化水平不高,那個詢問之人也心懷不軌。
於是大概一件衣服錢,就將這塊被馨兒視為比生命重要,夫人付出相當大代價換來的令牌,給輕易賣掉了。
之後第二天,姜院士親眼見證她們之間的爭吵,還有馨兒的崩潰和憤怒。
最終被逼到極致的馨兒,同意了自己的阿媼的要求。
但是那種眼神,多少讓姜院士感到不妙。
因為那種求死的眼神,姜院士只有在抑鬱症的孩子們身上看到過,他內心已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黑嫁衣細細縫,雲家長女自縊了。
原本為女兒準備的黑嫁衣,也徹底成了無用的存在,至於婚事也徹底成了一場笑話。
場景再次回到陶俑前,此刻秦裝女人拿著的黑色嫁衣陶俑掉落地上,少女陶俑徹底碎成了碎片。
新出現的夫人陶俑在掩面哭泣著,在不遠處的地方,姜院士好像看到更為高大的陶俑。
還沒等他反應,畫面再次一轉,在年輕少女的喪禮上。
身穿白色外服的夫人,正在拉扯著馨兒阿媼質問,此刻就兩人在棺材前。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就是看不得自己女兒好啊…”
夫人眼淚落下,語氣充滿了憤怒和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