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稷忍住咳嗽，眼中帶著疑惑。
直到他摸到類似玉質的物體，便忍不住瞪大了雙眼。
這種感覺，這種特殊的觸感！
“和氏璧…咳咳咳…沒想到…沒想到…你給我帶回來了…”
嬴稷語氣裡，帶著不敢置信。
完璧歸趙，是他一輩子的恥辱，卻也是他一生一次的糊塗事。
幾乎一生他都不會忘記，在年輕的時候，觸摸到的那種感覺。
如今嬴政，居然將它帶回來，從某種意義上算是雪恥。
此刻的嬴稷，臉上露出孩童一般高興的笑容，卻忍不住咳嗽起來。
“當時偶然路過趙國，發現有宮中侍從，販賣宮內事物。”
“我看見後，覺得很是奇特，便買了下來。”
嬴政語氣有些嘆息，他沒想到自己會買到這東西。
“…趙國…咳咳…出什麼事了嗎？”
聽到嬴政這樣說，嬴稷抑制住自己的咳嗽，試圖從嬴政口中得知一切真相。
“趙王聽從天師的話語，求長生之術，以人為丹煉製，已現國滅之兆。”
想到自己在趙國看到的情況，嬴政忍不住露出迷惑的神色。
用人的肉體作為丹藥，怎麼會可能。
如果真的可能，那些饑荒食人的存在。早就已經長生了。
而且路過趙國的時候，嬴政本能感到一種危險，卻不知道源頭。
總結來說，趙國現在是一個很奇怪的國度。
在那裡的土地上，到處都是奇形怪狀的植物，並被國民所痴迷著。
據說清醒的人說，那些植物很奇怪，會以人為食。
其中一大部分清醒的趙國人，已經開始逃往其他國家，剩下的皆是無錢之人。
當然還有另一部分趙國人則處於醉生夢死的狀態，這更讓整個國家顯得奇怪無比。
嬴政進入趙國的時候，就忍不住感到一種奇怪，就好像他和那些植物有著特殊的感應。
這種特殊的感覺，他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他可以確定那些植物不會傷害他。
“咳咳…真可笑…若世有長生…不過是長久的孤獨罷了…”
嬴稷已經活的太久，對於他來說，年老就是一種罪。
而時間更是無情的存在，它帶走了他所有愛著的人，將他孤零零的留了下來。
秦王嬴稷不屑於長生，若真的渴望長生，一定是有放不下的存在。
顯然嬴稷並沒有類似的存在，而對於嬴稷來說，他已經快迎來一切的終結。
“不過無稽之談。但是那些植物確實是食人妖物，我已經向各國散佈趙國的情況，但願無人主動進入趙國。”
嬴政還年輕，只覺得這種事情荒誕無比。
“…人者…咳…注衰老而終…咳咳咳噗…”
嬴稷想要說更多，卻一口血吐了出來，臉色越發蒼白。
“曾祖父…”
嬴政上前安撫，眼中透露著擔憂。
“…我沒事…老病而已…你要記住…為王者！請勿長生…”
嬴稷艱難說完這些話，便揮手示意嬴政，可以離開這裡。
待在他這裡越久，對嬴政越不好。
嬴政看著蒼老瘦弱的曾祖父，眼中帶著不捨之情。
他心裡很清楚，一旦這次離開，就再也看不見對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