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秀芳坐在原地呆呆地出神,簡書也沒去打擾她,讓她自己好好想想,很多事情只有自己才能夠想明白,外人能做的,只是提醒而已。
在簡書看來,吳秀芳就像這個年代大多數女性一樣——偉大,奉獻,為家庭付出了自己的一生。
這樣做的對錯她不做評價,畢竟如今普遍的價值觀便是如此,連她們自己,都覺得很值得。
她並不想改變什麼,沒想讓吳秀芳成為現代獨立女性,這根本就做不到。她只是希望,在愛家人的時候,她也能夠多愛一下自己。
吳秀芳想了許多,總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生根發芽,想要破土而出。有些心動,又忍不住猶疑,“這,能行嗎?會不會……”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簡書打斷了,“能行!”見她有意動,哪裡能讓她猶豫,猶豫著猶豫著又退縮了怎麼辦?
好不容易願意從殼裡探出頭來,可不能再縮回去!
“嫂子你就聽我的,撒開手讓他們自己去幹,都是多大的人了,又不是個小嬰兒還得讓人抱著餵奶。衣服洗不乾淨就讓他們將就著穿,頂多就是髒點,出不了事。吃飯就更簡單了,要麼自己做,實在不會就去食堂吃,餓不著的。”
“掃地拖地他們平時也不是沒幹過,慢慢來就是了,剩下的家務活就讓他們商量著來。要我說,就該這樣從小鍛鍊著,你是他們媽,又不是他們保姆,難不成還要一輩子跟著他們不成?”
怕她還有些遲疑,簡書又拉著她的手輕輕的拍了拍,下了一劑猛藥,“嫂子,孩子多學點等到以後長大了也好找對象不是?能幹的孩子不比什麼都不會的孩子更吃香一些?嫂子你想想,要是對方啥也不會,你願意吧丫丫嫁過去嗎?”
“我聽你的,就這麼辦!”一聽對孩子好,吳秀芳立馬同意了。長久的思想不是三言兩語能夠改變的。
簡書也絲毫不介意,過程不重要,目的達到了就成。
第一步,從繁忙的家務中解放自己開始。
有了多餘的私人時間,才能夠去考慮其他。
吳秀芳的手是溫熱的,指腹上長著老繭,還有不少細微的疤痕,摸上去並不光滑,整雙手都刻著歲月的痕跡。
簡書進屋取了雪花膏,頓了頓又從空間裡找出一罐蛤蜊油。
將東西雪花膏放桌上,打開蛤蜊油取了一小撮拉過吳秀芳的手,慢慢的給她塗抹著。
“都說手是女人的第二張臉,咱們也不說要養的多好看,但起碼自己摸著得舒服不是?冬天寒冷乾燥,手容易皸裂,那得多疼啊,咱們何必受這個苦呢?”
“說句不太合適的話,趙團長的工資不低,每個月給老家那邊都寄不少,最後花到老人身上的能有多少?別人都能花,你還是她媳婦呢,怎麼就不能在自己身上花點?你男人的錢都讓其他人給花了,你甘心嗎?你在這邊處處節省捨不得花錢,指不定人家還在家裡吃香的喝辣的,用你男人寄回去的錢,給自己媳婦買雪花膏呢!”簡書聲音輕輕柔柔的,實際上卻是在煽風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