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原地的趙團長更加疑惑了,看著大兒子面帶詢問,可趙家老大看也沒看他,牽著弟弟妹妹們便去廚房了。
趙團長心頭一跳,摸了摸鼻子,猶豫著進了房間。
“芳,這是怎麼了?家裡發生什麼事了?”看著坐在床上一言不發的吳秀芳,他心裡更忐忑了。
冬季的天黑的早,此時房間裡沒開燈,光線昏暗。吳秀芳坐在陰影裡,臉上的神色莫名。
很快,她出聲了。
“我只問你一句話,這日子你還過不過了。”聲音平靜,沒有歇斯底里,沒有質問,沒有威逼,明明是問句,卻被她說的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趙團長懵了,不是這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說起這回事了?
“芳?你咋啦?這日子好好的,肯定得過啊?怎麼,是家裡出啥事了?有事咱就說出來,兩個人商量著解決,總能夠過下去的。”趙團長誤會了,還以為是家裡出了什麼大事,雖然有些慌,但還是第一時間先安撫妻子。
吳秀芳抬起頭,在黑暗中直視他,“放心,家裡沒啥事,只是我有一件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趙團長鬆了口氣,接著便道:“有啥事你直說就行,咱們兩個,還有啥不能說的。”
“從明兒個開始,你不許再給那邊寄錢,以後除了每個月的養老費,一分錢你都不可以多給。”吳秀芳深吸一口氣,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這冤大頭,她是一天都不想當下去了!
連表面功夫都不想再做,直接稱呼“那邊”而不是“老家”,在她看來,那裡從來都不是她的家。
“那邊?”趙團長一開始有些疑惑,很快便反應過來她說的哪裡,神情一下子變了,“怎麼突然又說起這事?怎麼,家裡又寫信過來要錢了?信拿來我看看。”還以為是老家又將人給惹著了。
“沒有信。”
“那你怎麼突然又提起這事?咱們不是說好了嗎?爹吃藥花錢,我常年不在身邊,都是大哥小弟他們照料著,盡不了力就多給點錢也是應該的。至於其他的,以後咱們總還得回老家,那些關係也不能斷了,該有的人情往來還是得繼續走著。”趙團長揉了揉太陽穴,有些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