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皎回望過來時又迅速地垂下眼簾,專注咀嚼著口中的食物。
黎皎明明是感覺到了若有若無的視線,這才轉過眼眸的,結果卻看到左前方的人認真看著手中的麵包。
是錯覺嗎?
她疑惑了一瞬間,嚥下了嘴裡的糖油混合物,很快就注意到了宋禮笙眼下的疲憊痕跡。
“你的瞼黶好明顯啊。”
“什麼?”宋禮笙很明顯不知道什麼是瞼黶。
“瞼黶呀。”黎皎重複了一遍後,見他還是一臉茫然,這才突然想起難道現代人不用這個詞嗎?
可是…現代人該怎麼形容這個詞來著?
她一時間想不出來了。
於是乾脆直起身子來,手臂前伸,輕輕按住宋禮笙眼下的黑色。
“就是這裡,黑色好明顯。”
宋禮笙感覺眼下的柔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看了一眼黎皎墨色的眼眸,又很快地轉移視線到了那根纖細的手指上。
雖然伸出來的是食指,但是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還能看著閃爍著光芒,靜靜躺在無名指上的鑽戒。
他被頭髮遮蓋住的耳尖已經紅透了,同樣帶著鑽戒的那隻無名指也跟著微微收緊。
但黎皎卻神色如常地問著:“你昨晚沒睡好嗎?”
“沒…沒有。”
宋禮笙頭部後移,侷促地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跟以前一樣而已。”
跟以前一樣沒睡好。
“哦。”黎皎看他有些排斥自己的接觸,也收回了手指,不再多問什麼叫做跟以前一樣了,只是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鼻翼。
差點忘了她們不是正經妻夫。
不過,小夫郎真的有些奇怪。
明明昨天婚禮的時候還那麼主動,今天就突然可憐巴巴地讓她籤什麼協議。
明明主動給她準備早餐,卻連碰一下臉都不行。
男人真的搞不懂。
尤其是現代男人。
宋禮笙見黎皎收回了動作,用那隻剛剛碰過他臉的手指重新拿起了筷子夾著東西往嘴裡送。
只是目光不再放在他身上了。
宋禮笙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覺得沒什麼可說的。
心裡似乎有點不舒服,但是沒道理這樣。
他此時腦海中和黎皎不約而同地覺得自己有些奇怪了。
又是一杯苦咖啡滑入咽喉。
他想,估計是最近真的太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