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個巨大的麻袋就罩了下來。
黎榆眼前瞬間一黑。
“唔唔......”
他想喊“救命”,但卻發不出聲音來。
只能感受著自己的身體被抗在了別人的肩膀上,被帶出了酒吧。
然後又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後腦勺“彭”的一聲磕在了石磚上,疼得他臉都紫了。
但黎榆發不出來一聲痛呼,無數的拳頭落在他身上,他卻連那些人的臉都看不到,唯一清晰的就是那種劇痛。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是不是斷裂了,反正口中已經有血腥味兒不斷地湧上來,但他又吐不出來,只能咽回了肚子裡。
直到失去了意識。
*
“什麼?!我兒子被人打進了ICU???”李素雪不可思議地大聲問道。
“是的,家屬您不要太著急,目前是沒有生命危險的,但是骨頭斷裂了幾根……”
“我這就過去!”她慌慌張張地穿好了衣服向醫院跑去。
黎榆是被扔在了一條小巷子中,路人發現時已經是早上了。
李素雪報了警,但是警察搜查了酒店的錄像卻只能看到黎榆完完好好的獨自走了出來,然後東拐西拐的走進了衚衕裡。
那衚衕沒有監控,而且周圍人少,根本沒人看到黎榆之後去了哪裡。
於是事件一直到黎榆綁著一身繃帶坐在了被告席上,也都沒有什麼進展。
*
黎皎雖然在醫院躺了半個月後能夠出院了,但她還是整日有些悶悶不樂的。
記憶太過於清晰了,那些傷痛不斷地向她五臟六腑蔓延著,她前一週晚上睡夢中都會驚醒。
夢醒以後她會全身都是汗水,渾身冰涼。
第二週倒是好了一些,她在努力接受這個結局了。
她安慰著自己,歷史的車輪滾滾,這種命運發生在忠臣的身上,雖然不公,但她們黎家卻也不是獨一份。
更何況,這已經是她的第二世了,她娘也應該轉世了,那些記憶都將化為歷史的塵埃。
可是自我安慰歸自我安慰,真的從陰霾中走出來還是需要時間的。
宋禮笙把黎皎的這些痛苦都看在眼裡,每次看到她這麼痛苦,他心裡都很難受,甚至是自責的。
他心如刀割,卻又什麼忙也幫不上。
他甚至不知道黎皎究竟為何這樣。
宋禮笙想了想自己最痛苦的時候是做了什麼呢。
他一樣沒有向人傾訴,或者說無人傾訴。
如果說黎皎實在開不了口的話,那只有轉移注意力才能逐漸走出來了。
當時他被接回宋家時是拼了命的學習,整日讓自己沒有功夫自憐自艾。
但是黎皎已經不用學習了,劇組也暫時停拍……
宋禮笙嘆了一口氣,他實在是想不出來了。
“皎皎,你想做些什麼嗎?”
“啊?”黎皎遲鈍地回過頭來,“沒有什麼…回家後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你…這些天在家裡陪著我吧。”她猶豫了一下,又開口說道,“我不太想自己一個人。”
宋禮笙愣了一下,隨即答應道:“好。”
他本來也是想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