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了?”宋禮笙見他半天不說話,語氣冷厲。
姜沉見他有些動怒了,心肝直顫,連忙回道:“是景紹寅!”
“景...紹...寅?”宋禮笙眯了眯眼睛,重複著他的話,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眸色漸漸陰翳,最後轉化為冰霜般的寒冽。
他冷笑著:“真是很好啊,一個兩個的都想打我的人的主意。”
姜沉頓時噤聲了,也不敢去仔細思考什麼叫做“一個兩個”的,只能縮著脖子努力讓自己變矮到看不到他才好。
然而很快,宋禮笙鋒利的目光就如刀刃般掃向了他:“你先出去。”
姜沉如釋重負,手腳並用地逃之夭夭了。
他一離開,宋禮笙便拿起手機立刻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一聲、兩聲、三聲,直到冰冷的機械女聲開始勸說他稍後再撥時,也無人接聽。
他不信邪地反覆撥打著,結果依舊無法打通。
偏執的情緒逐漸在他的眼底放大。
他的眸子瞬間冷到了極致,眼眶都隱隱泛紅,額頭上青筋凸顯,握著手機的雙手也緊緊地攥了起來。
“姜沉!滾進來!”宋禮笙雙目無神地盯著前方很久很久,忽然爆發出一聲嘶吼。
這聲音,震懾的姜沉耳膜一疼。
他不敢耽擱,連忙推門進去:“宋總,我這就去把夫人找回來…”
“不用去。”
“是!”姜沉下意識就要衝出辦公大樓,然後聽清楚了宋禮笙說的話,懵了,“啥…?不…不用去…?”
這是什麼意思?
宋禮笙目光森冷如刀鋒,坐在桌前不斷地攪動著碗中的清粥。
隨著他粗暴地動作,不斷有湯水帶著米粒從碗裡飛濺了出來,落在了桌子上形成了幾灘髒汙。
姜沉看著宋禮笙的動作,心底一片驚駭,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嗯,不用去了,你跟我回別墅。”他的臉上恢復了平靜,但那雙黑曜石般的瞳孔卻是一片猩紅。
“啥啥啥?宋總…您別這麼衝動…”姜沉這下真的害怕了,什麼叫做你跟我回別墅啊!!
他雙手交叉護在了胸前:“宋總,衝動是魔鬼啊!!你這麼做會傷了夫人的同時更傷了自己的!”
宋禮笙嗤笑了一聲:“你又懂什麼?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我做事了?”
姜沉心裡真的忍不住要罵街了,他也不想教啊!!放到平時,就算是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是不敢置喙宋禮笙的決定的。
可是現在可是事關他人身安全的大事兒啊!
宋禮笙卻懶得再理他,直接站起身來,睥睨地看了他一眼,撂下了一句“跟上”後,直接走出了辦公室。
獨留姜沉一人瑟瑟發抖著,但還是咬牙跟在了後面。
*
一路上,姜沉坐在副駕駛上,那叫一個惴惴不安,不停地透過後視鏡觀察著宋禮笙的表情。
然而宋禮笙全程緊閉著雙眼,連一個眼神兒都沒有留給他。
車內的氣氛詭異壓抑得厲害。
他猶豫再三,還是想要再自救一下。
“宋總…您…”
還沒說出兩個字,宋禮笙睜開眼睛,冷冽的目光射過去,讓姜沉頓時一個激靈,把後面的話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