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令宋禮笙鬆了一口氣的是,黎皎並沒有嚴重到非要開顱不可,微創手術也是可以。
但是黎皎並不知道自己如今的現狀。
她走進了一個迷霧籠罩著的樹林,辨別不出方向,以至於完全找不到出口。
就這樣,一直在原地打轉。
弄得她都有些暴躁了起來。
然後,不知道過了多久,迷霧竟然開始漸漸消散了。
黎皎的眼前也漸漸清晰起來。
她成功沿著小路走了出去,路上沒有遇到一個人,也沒有遇到一隻動物。
然而樹林的盡頭並不是現代城市的車水馬龍。
而是……
再熟悉不過的趙國公府了。
只不過現在的趙國公府,明顯跟她記憶中的完全都不一樣。
不斷有帶刀的官兵進出著大門,裡面也傳來了瓷器被砸落在地的聲音,以及……
男人的哭聲和哀嚎聲。
“這是怎麼了……”
黎皎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可心臟卻在看到這幅景象時時,又悶又痛,讓她喘不過氣來。
但她還是強壓下了那股子不適感,走上了臺階。
進進出出的官兵彷彿看不見她一般,完全沒有理會,任由她邁進了大門。
黎皎一抬眼就看到了院子裡跪滿了人。
都是她熟悉的面孔。
僕役、她老孃的側室們、那些整日同她作對的妹妹…
以及她老孃本人,此時頭髮亂糟糟的被壓在了地上。
黎皎看不清楚她的神情,卻覺得她現在一定是面無表情的。
可是,這到底是在幹什麼?
抄家嗎?
但為什麼呢?
涼意在黎皎心中蔓延著,這樣的景象讓她有些慌亂了。
正要上前扒開那些按在趙國公身上的手時,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了。
“誰允許你們在國公府撒野的?!”
這聲音……太耳熟了……
就是她之前那具身體的聲音啊。
黎皎回過頭來,正對上了自己那張滿是怒意的臉。
驟然間,一種荒誕的感覺就席捲了全身。
現在的情況到底是什麼?
是夢嗎?
可是為什麼會做這種夢啊。
黎皎不明白。
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衝著她飛奔而來,身體輕而易舉地穿過了她。
沒有收到任何阻攔,甚至她也沒有被撞倒在地。
只不過在那一瞬間,她似乎和古代的自己重新融為一體了。
等再回過神時,身體已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娘!發生了什麼?!”黎皎一把推開了官兵,跪在了趙國公眼前,顫抖地拍了拍她肩膀上的泥土。
她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親孃這副狼狽模樣。
趙國公聽到聲音終於抬起了頭來,一雙眼睛沉靜似水,暗淡無光,遙遙望著遠處皇城的方向:“狡兔死,良狗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