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以後不說了。”宋禮笙從善如流,低眉順目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看著黎皎的眼睛。
黎皎聽罷,用指腹輕輕撫摸了一下他下唇的傷口:“究竟是哪裡來的毅力,把自己都咬成這樣了也不願意告訴我。”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很柔,卻讓人感受不到絲毫的責怪之意。相反,更像是一種心疼。
她在心疼自己。
這個認知讓宋禮笙的心裡泛起層層漣漪,一圈一圈,一層一層的,像是波浪一樣盪漾著。
“以前沒人管我的。”他低聲喃喃了一句。
“什麼?”
“以前沒人管我疼不疼,所以習慣了忍耐。”宋禮笙很平靜地陳述著。
他感覺自己好像要分裂了,他覺得自己一定是一個小人,一個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
明明一開始的不說,是為了不掃黎皎的興,不搞砸這次約會。可一旦黎皎發現了,並且表露出來了心疼,他又恨不得多博得一些她的憐愛。
想要黎皎更多的憐惜。
這個念頭在他的心裡盤旋著,揮之不去。
黎皎一時間沉默了,她的胸口突然酸脹得厲害。
看著宋禮笙那雙黑眸中難以掩蓋的落寞,他這副模樣讓黎皎心軟得一塌糊塗,心底的某處,像是被什麼東西撞擊著。
她長嘆了一口氣,吻上了宋禮笙的眼睛:“以後不會了。”
宋禮笙如願以償了,可他卻並沒有想象中的開心,只是鼻尖泛酸,眼眶微紅。
他分辨不出黎皎現在對他是憐更多些,還是愛更多一些。
“皎皎…”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壓抑的顫抖,“我有點困了…”
宋禮笙不想再糾結了。
“好,那你睡吧,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叫我。”黎皎再三強調著,然後替他關上的燈和房門,緩緩地走了出去。
只是黎皎離開後,宋禮笙重新睜開了眼睛。
一顆水珠從眼角冒出,還沒等在臉上滑落留下一道水痕,就立即被他抹去了。
手機在黑暗中冒著微光,宋禮笙用那還殘留著溼意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出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