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立馬報上了名字。
壯漢點點頭,領著他去到一邊,在崗哨拿電話開始聯繫他的親戚核實身份。
很快,年輕人從崗哨走出來,臉上滿是欣喜,那似乎是種劫後餘生的欣喜。
先前態度還很蠻橫的壯漢給了他一瓶水和一袋麵包,又給了他一支菸,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送到城門後面的辦事處,似乎是要等他姑姑派車來接他。
無數人用羨慕的目光看著那個年輕人邁進大門,喊叫聲再次升上了高潮。
這是外來人員登記的站點,通過各種渠道拿到進入城內的許可的難民基本都是從這裡進。
當然,那些人永遠只是少數,更多人來這是在等待那些需要招工的企業和單位。
只要能混到一個工作,哪怕只是短期幾天的髒活累活,他們也願意花上一兩個禮拜的時間來這撞運氣。
只要能進去,就有機會留下。
“有個親戚在裡面當官就是好啊!”
小周聽到邊上一個難民發出了豔羨的感嘆。
對方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鬍子拉碴的,身上髒兮兮,領子口一片油花,不知道多久沒洗澡了。
中年人似乎察覺到小周的目光,轉頭看了他一眼,笑著問道:“新來的?”
“啊?”小周懵了一下後點點頭,“昨天剛到。”
中年人看了看後面的人山人海,彎下腰用指甲從自己鞋底扣起來一塊結塊的泥土遞過去:“那把自己弄髒點,你這麼幹淨的看起來就比較有錢,一會兒天黑了那些扒子會對你下手。”
小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但很快也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不用這麼……那個啥吧?”
他有些猶豫地看著中年人那隻髒兮兮的手。
男人笑了笑,隨手丟掉那塊泥巴,道:“那你小心點吧,被偷被搶只是小事,你跟你弟弟這樣白白淨淨的小男孩很容易被盯上,最近這地兒多了一個口味重的大混子,讓他盯上抓回去走了旱道才叫倒血黴。”
“啊?!”
小周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對方。
“大叔,你別嚇我,這可是京都啊,有那麼恐怖嗎?”
中年人似乎是閒得無聊想找人說話打發時間,一邊揣著手朝門裡張望一邊說道:“你從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