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了片刻,馬原之走進屋內,隨手抓起一塊抹布塞進他的嘴裡,隨後衝屬下揮了揮手。
透過那面單向玻璃,吳軍看到自己警隊的一個兄弟被送上審訊椅,然後馬原之走進去開始訊問。
馬原之似乎準備讓吳軍旁觀這場審訊。
隨著姓名年齡部門等基本信息的詢問結束後,馬原之直接切入正題,衝坐在審訊椅上那個叫朱銘的年輕警員問道:“攻擊交易所搶奪物資殺害局長徐江是誰指使的,汪新建嗎?”
朱銘搖搖頭:“不知道,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馬原之笑了笑,插著手說道:“你也是警察,別跟法盲一樣,老實交代問題還有輕判的機會,頑抗只會加重量刑,別浪費我的時間。”
朱銘耷拉著腦袋,懶得搭理他。
馬原之隨手關掉一旁的錄像機,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衝他說道:“目擊者只認出了顧振東,不知道你的身份,你現在坐實的罪名是非法持有武器、襲擊公務車輛,我這裡有一份免罪協議,你把來龍去脈講清楚,我不追查你做過的那些事,並且在案子結束後你可以繼續當警察。”
朱銘愣了一下後抬起頭驚訝地看著那份文件。
馬原之晃了晃文件袋,微笑著說道:“我懶得跟你廢話,給你一分鐘,不想說我就找別人,免罪協議只有一份,你們有十幾個人,我看你年輕才讓你先進來,你才24歲,大好年華不要自誤。”
馬原之聲音很輕,卻似乎有魔力一般,重重地敲在了朱銘的心上。
已經被抓住了,怎麼狡辯都沒用,十幾個人遲早有人頂不住壓力被打開缺口,這種時候劫糧殺官鬼知道要判多久,搞不好命都保不住。
眼下就有一個脫罪的機會,而且僅有一個,任誰來都會心動。
自己如果不配合,其他同伴招供的話,機會不是白白便宜了別人?
坐在觀察室內的吳軍於心中嘆息一聲,這是最典型的囚徒博弈,審訊中最可怕的手段之一。
十幾個人裡只能活一個,誰先鬆口出賣兄弟誰就可以走,此時受審者不但要面對來自審訊者的壓力,還會開始猜忌自己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