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思甜愣了一下後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有些氣憤又無奈地說道:“八分鐘,呵呵,不容易啊,這麼晚還能保持這樣的工作效率。”
主編直接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一邊撥號還在一邊拿家鄉話罵娘。
“丟雷嘍某冚家富貴!”
……
城郊,某排低矮的民居。
小周在大堂接了一壺熱水,走進租住的房間,難聞的氣味立刻撲面而來。
只見狹小的房間裡放著整整七張高低床,人們的行李和包袱把過道擠得水洩不通。
小周小心翼翼挪到自己的床位邊,把水壺遞給上鋪的母親。
母親接過來喝了一口水,隨後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湊近點。
小周把腦袋湊過去,母親小聲說道:“晚上睡覺注意點,別被人偷了東西。”
小周點點頭,坐在下鋪脫了鞋子和外衣,縮在裡面的弟弟小聲道:“哥,這床好小。”
小周掀開被子鑽進去,“湊合著擠擠吧,兩個人睡更暖和。”
小小一張單人床,擠下了兩兄弟,就為了省下一個床位的租金。
京都已經人滿為患,城郊更是匯聚了大量來自四面八方的難民,想租個便宜的床位可不容易,這裡還是那個當兵的大哥託人幫忙打聽的。
舒服談不上半點,但至少是個床,暖氣也很足,不用擔心半夜受凍。
小周正準備等一熄燈就睡覺,門外突然走進來兩個大漢。
他們掃視屋內一圈,徑直來到小周的床位前,居高臨下地朝他說道:“新來的,搞支菸來給大哥抽抽。”
小周坐起來,搖頭道:“大哥,我沒煙。”
大漢抬頭看了看上面的小周母親。
周母拉了拉被子,面無表情地說道:“我也不抽菸。”
大漢笑了笑,微微撩開大衣,露出插在腰間的刀子,道:“進來的時候沒人跟你們說過規矩嗎?”
“什麼規矩?”小周問道。
大漢一把揪住小周的衣領,把他從床上拖了下來,啪得就是一巴掌甩了過去。
“啊!”周母驚叫一聲坐起來,“別打我兒子!”
大漢鬆開小周,朝著周母說道:“不知道進了這條街要交街道清潔費嗎?”
周母愣了一下,隨即快速從被窩裡拿出一個小包,大聲說道:“對不起,我交,我交,別打我兒子。”
“三個人,三斤白米。”
大漢冷聲道。
周母從包裡翻出一張十斤糧食的糧票遞過去,大漢接過揣進懷裡轉頭就走。
“誒,你得找我錢啊!”周母喊道。
“找不開,就當預交了以後的,反正你們這種窮鬼也走不了。”
大漢咕噥了一句和同伴大搖大擺地離去。
周母快速爬下床,摸了摸小周已經腫起來的臉。
小周有些氣憤地說道:“媽,幹嘛要交這種保護費,明天去城門口找那幫當兵的大哥舉報去!”
周母不說話,只是轉頭看了看周圍那些床位上的舍友。
那些人也在看著小週一家,只是神情默然且麻木,還有幾人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意。
周母把小周推回床上,小聲道:“有屁用,要是舉報有用的話,這些雜碎還敢這麼明目張膽地來收保護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