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妹也是搖了搖頭:“姑姑說了,讓你留下來,她去餘杭,不然她就上吊。”
阿妹的姑姑就是中仔的老媽,阿妹求領班幫忙多要幾個名額,但是領班只能多走通一個。
這和領班脫褲子之前答應的條件完全不一樣,但阿妹顯然已經沒得選了。
中仔扭頭看了一眼坐在角落的母親,喉頭一陣哽咽。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一個親戚興奮地衝眾人喊道:“好消息!逼我們去餘杭的那個王八蛋趙成安要被人辦了,是京都來的調查組,聽說姓趙的貪汙了!”
眾人一愣,立刻湊了上去,七嘴八舌詢問了起來。
“那我們還要走嗎?”
“他被辦了,我們就不用去了吧?”
“媽的,辦得好,斬他全家!”
一屋子的人是樂瘋了,都在期待著能有個好結果。
阿妹呆呆地看著那些歡天喜地的親戚,突然有些無力地跌坐在床上。
眼淚從阿妹臉頰滑落,她的嘴裡還在喃喃自語。
中仔一回頭看到表妹一副丟了魂的樣子,低下身問道:“怎麼了,還哭了?”
阿妹看了他一眼,眼淚再也止不住了。
“為什麼……為什麼不早點來……他們為什麼不早點來!”
中仔心頭一顫,意識到了表妹在怨什麼,他無奈地在阿妹邊上坐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無聲安慰著。
阿妹流著淚倒進中仔懷裡,嚎啕大哭著嗚咽道:“哥……他們為什麼……不早點來……”
中仔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想要出聲安慰,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出來。
每個人都失去了一些東西,中仔被打掉兩顆門牙後,他往日的伶牙俐齒似乎也一塊被掃進了垃圾桶,變得不愛說話了。
也許主持公道的人早點來做他們該做的事,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
內務部辦公室。
馬原之似乎跟菸灰缸較上勁了一般,再次用菸頭插了個盆栽出來。
上面來人了,他現在是煩透了。
心腹干將周兆文敲門而入,關上門後走到他邊上低聲問道:“處長,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此刻周兆文是愈發佩服地馬原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