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涵說著,作勢要打。
這個張會計是礦上的人,先前林楓找到他的時候他還很不願意配合,被劉涵一頓老拳打得吐出了膽汁才老實。
“哎喲,別別別!”張會計趕緊退後兩步,一臉為難地說道:“我的爺爺誒,你是不知道這裡頭的門道,這煤礦就是金山,不知道多少人想分一杯羹!我們要是不打點關係,那些人隔三差五就在路上攔著車隊打秋風,你再厲害也頂不住人家把路堵死了打黑槍啊,煤出不去物資回不來,咱們大沙三萬人都得餓死,所以這好處蔡總是不給也得給,真不是我在忽悠你。”
劉涵收了拳頭,嗤笑道:“這他媽一個月挖那麼多煤,五成交給常河保供,兩成交給大沙鎮政府維持本地運轉,剩下就他媽只剩三成了,還要再送差不多兩成出去,合著蔡峰是慈善家唄?”
“別覺得少,這買賣不知道多少人想搶著做哩!”
張會計推了推眼鏡,舉著手在那做出快速搓動做出數錢的姿勢:“這是雪災來了後搞得特殊協議,蔡總都爭取了好久才爭取到這麼多,就這上面還不滿意,原來的開採協議一到期就不願意續了。
首先,大沙那兩成其實就是稅,跑不掉的。保供協議是咱們跟常河籤的,說白了就是強制咱們以低價出售煤炭給他們,差不多也等於是稅,這裡換回來的物資雖然不多但是也是利潤,維持礦山運轉還能富餘些出來給下面的打手。
剩下三成就等於是純利啦,這可是塊大肥肉喲,你不散一點給道上的人,這買賣你壓根做不成。知道為啥蔡總給兩成出去就能保路上沒事嗎,還不是因為那些收錢的人和攔路的人都是一夥的!”
劉涵聽完後恍然大悟,心裡又好氣又好笑,罵罵咧咧地說道:“他媽的,整這麼複雜,又是這又是那的,這一堆報表看得我頭都快混了都才整明白一半。”
張會計笑笑,淡淡道:“企業上了規模就這樣,文件上一堆彎彎繞,好像故意搞得你看不懂似得,其實專業的人一瞧就懂,你沒看那些上市公司都會公佈財報嗎,普通人看不懂,懂行的瞄一眼就知道啥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