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一刻鐘後,床上的小人兒有氣無力的動了。
“姐姐~姐姐~”
聲音細細的,像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奶貓。
九希的心在聽到這聲叫喚時猛的一痛。
原主這個姐姐,也不全然是記恨秦祁這個弟弟的。
要不然也不會在高燒不退後,放下顏面,帶著病重的弟弟前往京城求醫。
一路上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為了給秦祁治病,原主低三下氣的求那些大夫出手。
後來秦祁痴傻,原主去了她一輩子都不想踏足的秦府。
彼時寒冬臘月,她將痴傻的弟弟安頓在客棧,自己孤身一人來到秦府,跪在秦府門口求自己的親爹救救秦祁。
她跪了半天,瘦小的身子堆滿了白雪。
親生父親秦振的馬車自她身邊經過,留下一地的譏諷。
她聽見自己的庶妹纏著秦振笑鬧,要金玉閣新到的一副頭面。
馬車裡,還有以妾登位秦府主母之席的蔣氏笑罵聲。
蔣氏說那副頭面夠普通百姓六口之家三年的嚼用,你已有諸多頭面,這次就不打了。
原主再也忍不住,哭求秦振救救秦祁。
然而她只聽見秦振冷漠的聲音催促馬伕快走。
又聽見蔣氏吩咐人將她趕走。
也見那庶妹,哦不,是嫡妹秦無雙掀開馬車簾子衝她笑。
“呀,是姐姐啊?你要是能給我找到一盒櫻桃,那便讓我母親救祁哥兒,如何?”
原主呆立原地。
櫻桃?
冰天雪地的,她上哪兒去找櫻桃?
秦無雙這就是故意戲耍她!
這秦府,就是要逼祁哥兒去死!
在雪地裡跪了半天,又冷又餓,又怒急攻心,一口血噴出來,人便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眼前便是一盤水靈靈的櫻桃。
蔣氏摟著秦無雙,冷冷的打量原主。
“嘖嘖嘖,沒想到你的人脈還挺廣,居然有人給你送櫻桃,也罷,你和祁哥兒終究是我的庶子庶女,我這個嫡母,總不能見死不救,來人,拿我的牌子去宮裡為祁哥兒請太醫。”
蔣氏的心腹卻衝原主怪笑:“回夫人,祁哥兒的書童剛剛過來一趟,說是祁哥兒貪玩,墜落湖裡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