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碧奼步子略頓。
這人?為何說出的話與自己如此相似?
衛碧奼小心翼翼的撩開紗幔,終於看清說話的人是誰。
“天!怎麼回事?!”
衛碧奼忍不住驚呼。
她目瞪口呆的看著說話的兩人,不禁倒退幾步。
可她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因為那兩人,竟絲毫沒有察覺到她的存在。
衛碧奼這才意識到事情的詭異。
自己不是在水牢嗎?
她還記得一隻灰鼠跑進了嘴裡。
可眼前的這一幕又是怎麼回事?
還有那頭戴鳳冠,身披鳳凰織金寶衣的婦人,怎會與自己一模一樣?!
衛碧奼惶恐的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
婦人對面的女童跪坐在軟墊上,懵懂的問:“母后,為何要忍?孩兒是大慶公主,千金之軀,何人欺我,我該嚴懲回去,如此方能立孩兒長公主之尊。”
婦人溫婉一笑,用溫柔似水的聲音循循善誘:“歡兒,母后還能害你不成?只有你示弱了,才能引起你父皇的憐愛,你隱忍,落在世人眼中便是長公主德仁大體,心胸寬廣,如此美名可立,又能贏得世人稱讚,何樂而不為?”
“再說,”婦人拾起白玉茶杯,優雅從容的給女童倒了杯茶水,“你表面贏得美名,如此,自然有人替你出頭懲治以下犯上的賤婢,何須你長公主親自動手。”
衛碧奼面色古怪的盯著與自己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婦人,心中隱隱升起一個大膽的猜測。
這難道是前世今生?
說話的婦人,實則是她上輩子?
而她上輩子,竟成為了皇后?!
想到這個可能,衛碧奼心中竟升起一股難言的激動與暢快。
如果自己是皇后,那麼上輩子,鄭毒婦想必是被廢了的!
這如何不讓她暢快!
“鄭毒婦在哪?”衛碧奼忍不住站出來,伸手去扯另外一個自己。
可駭人的是,她竟然撲了個空!
這到底是夢?
還是?
衛碧奼一時悵然若失,看向婦人的眼神帶著抹黯淡。
她聽見衛皇后說:“你母后我從不曾親自動手,但與母后作對的人都沒什麼好下場,因為,我仁慈,賢良,寬善,所以當我被惡人欺壓時,總會有義士出手懲治,因為母后站在了正義的那一方,與母后作對的,自然會被打上惡人的烙印。”
女童似懂非懂的搖頭晃腦。
婦人眉眼彎彎,頭上的金釵隨著她的動作緩緩搖動。
忽然,眼前場景再次一轉,一股冰涼的窒息包圍住了她。
衛碧奼下意識的睜開眼,便看到了滿池的死老鼠。以及,傷口處蠕動的蠱蟲。
衛碧奼一時之間難以接受這巨大的落差。
那種剛嘗上母儀天下的美妙,下一刻卻重重摔在地上,美夢破碎。
醒來,眼前還是那間狹小的水牢。
“嘩啦啦~”
一池汙水,晃動著,散發著腐臭,飄蕩著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