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知道胳膊上的傷口該怎麼處理,裴君屹直接把上衣全脫了放在腿上。
這些衣服正好可以把他腰部以下的位置全部蓋住,所以他脫衣服的時候一點猶豫都沒有。
不過現在這種時候,裴君屹突然又後知後覺的有點不好意思了。
雖然葉晚凝只看了幾眼他的上身就專注的處理起了他左手臂上的傷口去了,但她畢竟是他喜歡的人,而他又一點衣服沒留,上半身全脫光了。
身為一個男人,他還真沒體會過這種隱隱的羞恥感。
尤其是葉晚凝的目光有時候不經意間掃過來的時候。
他總覺得自己被她目光掃過的地方都開始發燙了。
“這裡怎麼還有一處槍傷?看起來還挺新的,是這次打仗留下來的嗎?”
葉晚凝給他包紮好左上臂之後還有些擔心,所以特別多看了看他身上的其他地方,怕有別的暗傷他自己還沒發現。
不過暗傷沒瞅見,這個明顯是槍傷留下的疤痕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裴君屹見她一直伸手摸著那處疤痕,突然就感覺那處已經好了的傷口又開始發癢了。
就像傷口最後結痂的那段時間,癢得要命。
鑽心。
“嗯,之前被人偷襲,不小心中了一槍,不過沒事,已經都養好了,你不用擔心。”
他實在不太能忍受這種酥酥麻麻的癢意,連忙撈起衣服套到了頭上。
但他的手臂上還有傷,雖然處理後發現其實不需要用繃帶吊著胳膊,但穿衣服還是很不方便。
葉晚凝擔心他傷口再次崩出血,連忙抓住他的胳膊,主動的幫他穿起了衣服。
這種幫男人穿衣服的感覺又跟給他脫衣服的時候不一樣了。
脫衣服的時候她總覺得害羞,腦袋裡一堆亂七八糟的帶顏色的想法,羞澀,緊張,還特別刺激。
但穿衣服的時候她又感覺自己好像已經跟裴君屹一起生活了很久。
這樣的行為很像一對相濡以沫的老夫老妻,老伴生活不便的時候另一半自然的幫對方穿衣服。
裴君屹也有這種感覺。
特別是這屋內燒著熱炕,空氣中的溫度都格外暖和的時候,這種感覺尤為強烈。
他剛剛從殘忍的戰場上回來,又一路頂著風雪趕路過來,突然安安靜靜的坐在這樣溫暖的房間裡,旁邊還有自己喜歡的女人幫自己穿衣服,實在是有些心神恍惚。
就好像這一切全是假的一樣,像是在做夢。
畢竟這種美好的場景他已經在夢中夢到過無數次了。
總不能這麼真實的感受還是假的吧?
裴君屹突然有點害怕。
他下意識的握住葉晚凝準備收回去的手。
握在手心裡的是他魂牽夢繞數個月都沒能觸碰到的細膩柔軟。
這下裴君屹終於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還好,不是在做夢。”
他不自覺的鬆了口氣,神色恍惚後又是一種劫後餘生的驚喜。
葉晚凝看到他這種表現,心頭頓時一陣滯澀。
她捧起他的臉,彎腰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