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眼神都很震驚,甚至還有些擔心,但唯獨沒有嫌惡。
裴君屹驚了,緊繃的神經都一時間不知該繼續繃著還是放鬆下來。
葉晚凝點頭又搖頭,非常自然的概括了一下目前的情況。
“他們沒犯啥事,就是被帶去調查了一下年輕時留學的事情,現在他們能給我寫信說明調查結果是沒問題的,但是短時間內他們沒法回去,所以我挺擔心他們的,那邊都沒有炕,冬天一定會很冷。”
婦女們震驚了。
“啊?連炕都沒有?這啥破地方!”
“哎喲,葉醫生你家都是南方的吧,這北方的冬天不燒熱炕頭睡覺那哪裡扛得住,既然你爸媽調查沒問題,那豈不是白白在那個破地方受罪?要不我給你整些棉花回來打成棉被你給他們寄過去?”
“棉花?這個我家有啊,我家今年囤了好多棉花正打算新做一床棉被呢,不過其實我們家也不是很急,那新棉被明年再打也不遲,現在主要還是要緊著點葉醫生的爸媽,他們可都是國家棟梁啊,留過學回來,還教出來葉醫生這麼好的一個姑娘,可不能讓他們受了凍。”
“嗯,我也能幫忙弄點棉花回來,我記得我孃家今年也囤了不少棉花,我明天抽空回去一趟先弄一些回來吧。”
“行,等會晚點我去翠花家也問問,她家好像也囤了點棉花。”
她們七嘴八舌的,不僅沒有任何嫌棄葉晚凝爸媽的意思,還在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裡就自發的商量好了如何打兩床棉被出來。
最重要的是她們商量好這些之後完全沒有提及過要收任何好處,擺明了就是要直接送兩床新棉被給葉晚凝。
裴君屹下巴都要驚掉了,這真的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村婦。
還是貧窮山村的村婦。
因為按照他這些年的所見所聞來看,農村的婦女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嚼舌根,幾乎沒有多少這樣明事理且完全不帶任何偏見甚至主動願意幫助別人的。
就算有,一個村子裡也就那麼零星幾個,而且那些人一般還過得非常不好。
反正甭管有的沒的,只要跟不好的事情沾了邊,那些婦女們分分鐘就能把一件很小的事無限擴大,並且傳遍整個村子,讓話題中心人物長無數張嘴也沒法解釋,甚至都無法在村裡繼續正常的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