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卻又不知是想起了什麼,山豬又苦笑著說道,“倒也算不得是無妄之災。”
“怪只怪咱們受了蠱惑,生出了些不該有的妄想。”
灰狼聞言,卻在這時忽然開口,撇著嘴道,“可咱們確實針對劉督軍採取了行動。”
說到這裡,灰狼臉上,忽而就添了許多的氣憤。
他罵罵咧咧的道,“那劉督軍還真是好運氣,如果不是……”
灰狼口中的語調越來越低,等到最後,幾乎已變得悄不可聞。
可他的臉上,相比於剛才而言,卻是添了許多冷冽的殺意,幾乎,都已快要凝為實質一般,讓人只需瞧上一眼,心中就不由自主的,會生出膽顫心驚的感覺來。
隨後,他和山豬兩個,都開始罵罵咧咧了起來。
一會兒罵這個,一會兒又罵那個。
看他們情緒激動的樣子,宛似已有了許多精神上的癲狂。
山豬和灰狼在這裡說著的話,當然全都清清楚楚的傳到了王黑鳳的耳朵裡。
她嘆息著道,“你們啊……還是少說幾句吧。”
王黑鳳搖著頭看向山豬和灰狼兩人,說道,“有這力氣,不如想想待會兒進到甜水鎮後,該去哪裡取咱們需要的東西。”
山豬聞言,終於停下了與灰狼之間的言談。
轉過頭來,笑著朝王黑鳳應聲道,“那不是隨手就能拿過來?”
灰狼也同樣笑著說了一聲,但只過去了短短片刻,他臉上的笑容就已全數被他收斂了起來。
“大姐,我們就是不服氣。”
灰狼慘然一笑,說道,“憑什麼咱們現下被人攆的和喪家之犬一樣,偏生那老貨和他幕後的人,卻沒有任何的損傷,依然還能安安穩穩的,做他們的人上人?”
“我真是恨不得直接殺去他們家裡,殺他個血流成河,才好告慰死去的諸多兄弟們,在天的冤魂!”
山豬和灰狼,以及在場的所有馬匪,因著這一路逃亡,消息閉塞的緣故,只以為單單就他們東明山吃了大虧,迎來了滅頂之災。
卻不知道因著劉督軍的暴怒,省城那裡,也早就已是個血流成河的場面。
他們所恨之人,此時的下場,也並沒有比他們好過太多。
聽到山豬和灰狼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從嘴裡說著各種惡毒兇狠的詛咒,尤其以灰狼口中說的,最為兇厲。
王黑鳳這邊,忍不住又輕輕嘆了口氣。
她輕嘆著說道,“你們莫要忘了,咱們能平安來到這裡,你們口中的老貨,可是出了大力氣的。”
王黑鳳眼中掠過幾分莫名的神采,搖著頭道,“咱們以前替黃老鬼和他背後的人,弄到了太多太多的利益,如今再加上這件事,咱們與黃老鬼之間,就算是再沒有任何的牽扯了。”
灰狼的脾氣急,聽王黑鳳這樣說,當時就想開口,說些什麼。
“可……”
不過,灰狼的話才說了個頭,就被王黑鳳毫不客氣的,給揮手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