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於,他們主動把自己的性命,告知了陸白。
而陸白這才知道,那個絡腮鬍陰差,原來是叫鄧奇,而年輕些的那個,則喚作安康。
只可惜,鄧奇他們雖是收了錢,但有冥府的各種規章制度在,他們兩個,也只敢和陸白說一些在他們看來,似乎是無關緊要的消息。
“日前,我似乎聽城隍老爺說起過,從南邊來了三個邪派術士,他們身邊,還帶了個非常厲害的銅甲屍王。”
“那三個邪派術士裡,就有一個喇嘛和尚,如今,卻已經離開了譚家鎮地界,往東邊去了。”
等說完這些,再等陸白要問黃老巫師的情況時,這兩位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再開口了。
至於陸白心裡藏著的其他問題。
在這種情況下,又哪裡還有再繼續問出來的必要呢?
二叔公在一個時辰的時限即將結束前,回到了陸白他們的面前。
他輕嘆了口氣,看看陸白,似是想說些什麼。
可只張了張嘴而已,直到最後,卻也沒能說出什麼來。
陸白卻已猜到了二叔公的心思。
畢竟,二叔公在這人世間的牽掛,本來就算不得多。
張大膽嘛。
但對於張大膽的情況,陸白卻沒法兒給二叔公打包票。
他只能說,往後會盡量照看著張大膽一些,如果遇到對修補魂魄有作用的靈物,也會盡力幫張大膽尋來。
“唉……”
二叔公輕嘆一聲,知道陸白能做到的,也只有這麼多。
至於其他,只能說全都是張大膽自身的命數。
他擺了擺手,沒有再說話。
同鄧奇、安康兩位陰差站在一處,隨著一陣平地颳起的旋風,就突兀的,消失在了陸白的視線之內。
自今夜過後,這世上已不會再有二叔公。
餘下的,僅僅只是城隍府上的,馬書案!
陸白凝視著二叔公他們離去的位置,盯瞧了好一陣子。
最後,才轉過身,自去找了一間屋子,睡覺休息去了。
等到明早天亮以後,可還有許多的事情,要等著他去做呢!
不過,讓陸白沒有想到的是,當他第二天早上起來,從屋裡走出來以後,最先看到的,居然會是自己的師父,鍾發。
可依著陸白的估算,鍾發在接到自己的書信後用最快速度趕過來,怎麼著,也得到了今天晚上才對。
畢竟,相較於任家派出的信使,從任家鎮出發以後,陸白一路上,可是緊趕慢趕著,搶出了許多的時間呢!
等問過鍾發以後才知道,原來任家派出的人,在任婷婷的命令下,也和陸白一樣日夜兼程趕路,這才提前了足足一天,將書信送到了鍾發手上。
“我這段時間一直在你師伯那邊。”
“任家的人去萬福義莊沒找到我,又依著你給他們留下的地址,找到了九里坪你師伯的道場。”
鍾發笑呵呵的對陸白解釋道,“你師伯練功到了緊要關頭,所以,我就先行趕了過來,他那邊要是沒什麼問題的話,今天下午大概也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