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老爺先笑呵呵的告訴陸白,他已經讓人準備了些飯菜,待會兒會由馬忠親自給他們送過來。
然後,又說了些有關二叔公喪葬事宜的各種細節。
等說到一半的時候,馬老爺才忽然想起來,陸白作為茅山大派的門人,依照二叔公生前曾和自己聊起時所說,一身實力,便是比起茅山那些聲名在外的長老都不逞多讓。
於是,便又趕忙衝著陸白問起,二叔公的下葬時間有沒有問題,等到明天天亮了,用不用往那名陰陽先生給二叔公選定的墓穴處,去瞧一瞧風水。
下午的時候,陸白和馬家替二叔公請來的那位陰陽先生曾打過照面。
不同於之前那次馬麟祥的葬禮上,馬家請來的假和尚真大盜,依照陸白的觀察,這位陰陽先生確實有些本領在身。
雖然與二叔公一樣,都是法師境界,但中規中矩的主持一場葬禮,卻不會有什麼問題。
既然是這種情況,陸白也就沒有非得去做個惡人,搶人家生意的必要了。
很快,陸白和馬老爺就來到了二叔公的紙紮鋪子門外。
門口高高掛著白色的紙燈籠,夜風吹過,讓人心裡也不由得增添了些許寒意。
陸白腳步稍稍停頓了一下,隨即,才重新動身,邁步走了進去,一直走到內院,二叔公的靈堂所在……
陸白身上有一塊任婷婷花了大價錢,替他從廣州那邊的洋行裡買來的懷錶。
等進到屋裡以後,陸白將懷錶拿出來看了一眼,此時,不過才是晚上的九點來鍾罷了。
而冥府陰差押著新死亡魂,在頭七夜回魂返家的時候,則在夜裡的凌晨時分。
所以,陸白接下來的時間,倒是充裕的很。
靈堂裡並沒有多少人,又或者說,當陸白和馬老爺過來時,整個紙紮鋪子的前院後院,都沒什麼人在。
畢竟,眼下已經是夜裡的九點多。
許多前來弔唁的鄉親鄰里們都已經回去,此時,除去那位姓何的陰陽先生,以及兩個和二叔公一般年紀的老人正在偏屋裡喝茶以外,就只剩下以阿輝為首的幾個年輕漢子,正聚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閒話。
“陸道長?馬老爺?”
阿輝等人最先瞧見了聯袂走來的陸白和馬老爺兩人。
隨即,屋裡喝茶的何先生等人,也全都迎了出來。
陸白朝他們一一點頭示意一下,最後將視線停在了阿輝身上,緩聲問道,“你怎麼沒回家去好好休息一晚上?”
這段時間裡,阿輝付出的辛苦,比起朱小云來說還要更多。
陸白原以為不會在這邊看到阿輝,沒想到,阿輝只回家裡睡了短短几個小時後,就強撐著找了過來,說是要替二叔公最後再守一次靈。
聽完阿輝憨笑著做出的解釋,陸白抬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扭過頭,衝馬老爺招呼一句,“我先去給二叔公上一柱香。”
“其他的,咱們待會兒再聊?”
雖是問話,但陸白只在話音落下的同時,就已邁動腳步,走進了二叔公的靈堂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