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早就已提前換好了孝服的任珠珠,眼見自家爺爺的遺體遲遲不見被送過來,終於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起來。
她由聾伯陪著,從祠堂內裡尋了出來,剛好就看到了祠堂門外,正在和任永寧說話的陸白與任婷婷等人。
聾伯並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已在不知不覺間發生了改變。
而任永寧此時,也根本不會生出要去為難聾伯的心思。
看到女兒和聾伯的出現,任永寧不想將自己憤怒的一面,展露在自家女兒面前。
於是,他強忍住心底的怒氣,於輕嘆一聲過後,朝著任珠珠柔聲問詢起來,“珠珠,等著急了吧?”
任珠珠輕輕點了下頭,在衝著陸白與任婷婷都打過聲招呼以後,便將自己一直拿在手裡的懷錶舉了起來,皺著眉頭,對任永寧說道,“爸爸,約好的時間,已經都過了好幾分鐘了!”
原本約好的時間已經過去,祠堂裡等著的客人們,此時也頗有微詞。
任珠珠將祠堂裡的情況,大致和任永寧說了幾句。
而任永寧在聽過這些以後,他原本壓抑的怒氣,終是再難抑制的住,徹底爆發了出來。
“可真是好得很吶!”
任永寧原想著,如果阿豪能吉時帶著自家老太爺的遺體趕過來,看在九叔的面子上,只對其小懲大誡就好。
再稍稍扣些工錢,便連九叔都說不出什麼來。
可在此時,阿豪身上的前後兩樁錯事加起來,任永寧又怎麼可能會輕易的放過他?
要知道,眼下吉時已過。
也就代表著,即使只在下一秒鐘,阿豪能帶著任天堂的遺體出現在任永寧等人面前,任永寧也沒法兒進到祠堂裡,去自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言說將要請任天堂入土為安的祝詞。
不然的話,因著時辰上的差錯,很容易會給自家的福運,帶來許多不好的影響。
任永寧被氣得夠嗆,但他總算還記得女兒任珠珠依然還在自己的面前。
瞧見任珠珠滿臉擔憂,瞧向自己的目光,任永寧深深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這才重又開口,朝任珠珠說道,“今晚的事出了些許意外,你爺爺的遺體怕是很難被準時送過來了。”
任永寧先將眼前的事實說給了任珠珠聽。
隨後也不等任珠珠發問,便大手一揮,直接對著任珠珠做出安排。
“你先回家去休息。”
“我得和客人們說一聲,老太爺下葬的事,或許要改天進行了。”
讓任珠珠不必再等在這裡,就此歸家歇息。
又朝陸白和任婷婷兩人,告罪幾句。
隨即,任永寧便急不可耐的,準備要和聾伯一起,進到祠堂裡去,同今晚受邀前來的客人們,做一個交代。
只是,任珠珠著實有些不能理解,自家父親為何會突然做出此等決定。
她想要開口發問,但任永寧此時,卻顯然沒有給任珠珠解釋此中究竟的空閒。
而且,以他的習慣,也不覺著有對自己女兒解釋太多的必要。
畢竟,她才十六七歲,還是個小孩子嘛!
即是個小孩子,又能懂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