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在現在畢竟沒出什麼事情,不是嗎?”
張老闆的這些話一說出來,明叔的臉上就添了些許的不快。
你戲班有規矩不假,可我的戲園子要是出了問題,這裡的損失又該找誰去補?
也就是顧及著接下來幾天還得靠張老闆的戲班來演出,所以,明叔也並沒有發作出來。
而陸白這邊,他對於張老闆的如此說辭,可說是早有預料。
是以,他的面色倒是沒有發生多少的變化。
張老闆的戲班是一個粵劇戲班。
而粵劇戲班,向來都有供奉華光大帝,也即是民間故事裡那位三隻眼的“馬王爺”的習慣,將之推為自家的祖師爺。
張老闆此時所說,害怕明叔請來陸白這位茅山道士來做法事,或許會有衝撞到華光大帝神像的風險在,所以才說出了這些拒絕的話的緣由,確實也有一定的道理在。
然則,依著原劇情裡,發生了鬧鬼的事後,曾有人提議要請和尚、道士來幫忙時,張老闆曾經說過的一段話來看,張老闆不願意應下明叔這個提議的更大原因,或許是在其他的地方。
和尚道士與戲班,俱都是吃四方飯、喝八方酒的江湖人。
俗話說,一家飯不能兩家吃。
在許多戲班裡,都有這種約定俗成的忌諱。
當他們在接了生意的時候,同一時間,就絕對不能有其僧道一流的人物,也摻和到他們的生意裡頭。
要不然的話,犯了禁忌,對自家將來的財運,肯定會產生極大的影響。
當然了,在陸白眼裡看來,張老闆的這些忌諱,不過全都是無稽之談。
不過,陸白卻也沒有出言對張老闆做出反駁。
他只是將目光放在明叔面上,先接著張老闆的話頭,略顯遺憾的同他說了幾句,隨後,卻又將面色轉為嚴肅,沉聲對明叔做了囑咐。
陸白告訴明叔說,但凡存世的鬼怪,心中必定有所執妄。
雖說對方昨晚並沒有做出傷人的事情,僅僅只是在戲臺上唱了半宿的戲。
但戲園這裡人多嘴雜,難保不會有什麼人,忽然就激發了對方的兇性。
到那時候,難保不會惹出什麼人命來。
“明叔,您還是多盯著些。”
陸白看著明叔,認認真真的對他說道,“眼下,那個鬼只是借了您這兒的戲臺唱個戲,倒也沒有什麼,等過些日子再收服了它也是一樣。”
“怕就怕這個鬼受到什麼刺激,突然做出害人的事情來。”
“一旦有了那樣的變化發生,為了咱們鎮上的安寧,到時候……”
說到這裡,陸白將視線挪轉到張老闆這邊,目中帶出幾分不容拒絕的堅定。
“我可就一定得出手才行。”
陸白盯著面前的明叔與張老闆,沉聲說道,“畢竟,這次唱戲,任世伯為的是替咱們鎮子祈福,驅散以往的那些晦氣。”
“要是再惹來新的麻煩,豈不是要讓任世伯的一番苦心,全部都落在了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