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二十歲,花一樣的年紀,卻遭逢了這樣的不測。
被人殘忍殺害後,又直接丟在了荒野山林間,成了豺狼野獸的食糧,連一個全屍都沒能留下。
老仵作這一輩子雖然一直都在和屍體打交道,但今日的這個場面,依然還是讓他的心裡悵然不已。
說話間,對於造成眼前血案的兇手,帶上了不淺的恨意。
對於鎮上往後一段時間的治安,更帶上了許多的憂慮。
誰都有父母家人,有兄弟姐妹。
如今,既然有人在甜水鎮地界,一口氣害了這麼多的無辜女孩。
那麼,誰又能保證,在往後的時日裡,對方不會再犯下新的案子呢?
畢竟,老仵作能從屍體上瞧見的,也就只有他說給葉和平的這麼多而已。
他能看出這些屍體生前全都是十幾二十歲的花季少女,能看出她們該是死在至少四天以前。
但因著屍體被損壞的實在過於嚴重,眼下這處山林,又僅僅只是個拋屍的地方而已。
既然不是案發現場,也就不會留下多少能夠確定兇手身份的,有用線索。
甚至於,連對方是人是鬼,都沒法兒做出判斷。
所以,老仵作心裡會有這樣的擔憂,到也算是情理之中了。
葉和平同樣擔心接下來一段時間,鎮上會有新的血案發生。
他的眉頭緊皺,在仔細思慮過片刻後,最後也只能搖著頭,將目光放在了眼下正處於忙碌中的保安隊員與鎮民們身上,看起了他們在阿威這個保安隊長的指揮下,將地上的屍體逐一收斂起來的過程。
直到好一陣子過後,老仵作已經離開,也加入到了阿威他們的工作當中。
葉和平才終於在一聲輕嘆過後,扭頭看向了身邊的師爺、幕僚、以及呂福生幾人身上。
他們幾個,是葉和平的絕對心腹,是葉和平在這甜水鎮,最能依靠的人。
“鎮上出了這麼個事情,咱們接下來,怕是麻煩不會小啊……”
葉和平搖頭長嘆了一聲,然後,就和師爺、呂福生等人商議了起來,並將自己心中的許多愁思,全都講給了他們聽。
不過,葉和平仍還是顧念著自己的身份,沒有光明正大的,說出自己其實並不在乎死人多少,只在乎這件事是否會對自己的官運,對自己的生意產生影響。
但葉和平不說,並不代表師爺等人沒法兒猜得到。
尤其師爺劉老秀才,作為葉和平身邊的頭號智囊,他只在捻著自己的山羊鬍沉思過片刻後,就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
卻見他微微一笑,然後,就將目光盯在了葉和平的身上,緩聲開口道,“就眼下這麼個情況,在沒有其他什麼線索的情況下,想要破了這個案子,怕是不怎麼容易。”
“但老爺您,卻必須得做出一副用心辦案的樣子,讓所有人,都能看得到老爺您對這件案子的殫精竭慮,用心用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