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原本還想要讓錢真人送佛送到西,等拿到梁阿薇的血後,自個兒去馬家祠堂進行佈置的譚老爺,只好將自己的視線轉到了一旁的柳師爺身上。
“柳師爺,錢真人剛才說的,你都記下了?”
“等天一亮,你就趕緊去辦!”
譚老爺厲聲做出了命令,柳師爺也急急忙忙的應承了下來。
但錢真人聞言,卻擺擺手,止住了他們兩人之間的悄聲嘀咕。
“譚老爺,柳師爺,喂殭屍喝血這件事,可不是直接給馬老太爺喂到肚子裡那麼簡單的事。”
錢真人從懷裡取出一張符篆來,然後將目光放到柳師爺的面上,沉聲說道,“柳師爺,等到明天啊,你需得等到酉時三刻,金烏西墜之時,先將這道符紙燒成灰,混合到梁阿薇的血裡,再準時的灌到殭屍的肚子裡頭去……”
在譚家內院設壇施法,本就耗費了錢真人不短的時間。
再等施法失敗,就張大膽的事情,和譚老爺聊了好一陣子以後,時間更是直接到了夜裡的凌晨兩三點鐘。
譚老爺直接安排了錢真人師徒二人在自家客房住下,並安排了兩個僕役,負責服侍錢真人師徒二人的生活起居。
“客棧那地方哪有家裡住的舒服?”
“兩位且安心住著就是!”
面對譚老爺和柳師爺的殷勤招呼,錢真人只是客氣了兩句,就安之如怡的生受了下來。
倒是阿旺這裡,心情可一直忐忑的很。
畢竟,陸白和錢真人在客棧密談的時候,阿旺可就在旁邊。
等到進了客房裡住下,那兩個名為服侍,實為監視的僕役也去了外頭。
阿旺終於再忍不住,面色緊張的,朝著錢真人低聲喚了一句,“師父?”
看到阿旺此時的神情,錢真人暗歎口氣,皺眉道,“靜心。”
“你小子,就不能給我爭氣一些?”
眼見阿旺仍舊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錢真人到底還是放緩了語調,柔聲衝阿旺勸了一句,“放寬心吧,這件事,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說罷,錢真人就和衣躺倒在床上,閉目休息去了。
阿旺看看床上已發出了淺淺鼾聲的自家師父,再想起白日裡,錢真人和陸白只三言兩語,就定下了計劃,將譚老爺這等人物,都納入了他們兩人算計之內的豪情。
在他的臉上,難免帶出了些許的悵然之意。
“或許,不止修為,便連別的地方,我也是真的不如陸白師弟吧?”
坐在屋內的椅子上,悄然感慨幾句後,阿旺也自去躺在了外屋的另一張床上,開始睡覺休息起來。
一夜無話,很快,就已到了天亮。
譚府的下人僕役及時送了洗漱用品過來,等錢真人和阿旺收拾妥當以後,又給他們端來了豐盛無比的早餐。
而就在同一時間,遠在鎮東頭福源客棧的陸白,坐在客棧大堂的一張桌子上,也同樣正在解決自己的早餐問題。
一碗白粥,一碟鹹菜。
簡簡單單,素淨的很。
倒不是說陸白作為修道之人,已沒有了什麼口腹之慾的貪求。
實在是因為,他的口袋裡,著實幹淨的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