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
為了蘭神父他們所惹出的禍患,陸白已經接連辛苦了好幾天。
今天接連的兩場大戰,讓陸白在消耗頗多的情況下,更有了傷患在身。
相比於以往,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萎靡了許多。
以至於陸白才剛剛收拾心情,閉上了雙眼準備睡覺,從他的鼻息間,就已經傳出了淺淡的鼾聲。
夜涼如水。
隨著陸白陷入沉睡,守中齋內,也就此變得寂靜無聲起來。
香堂裡,陸白臨回屋前點起的香燭,已然就要燃盡。
燭火搖曳,檀煙飄蕩,讓整間香堂裡面,充斥著一股別樣的安寧。
眼瞧著供桌上銅香爐裡的檀香,已經只剩下了短短半指來高。
卻就在這時,香堂裡供奉的某一面祖師神位上,忽然就籠罩上了一道不知從哪裡來的金光。
這金光來得快去得也快。
就只一瞬過後,便徹底的消失不見。
如果此時有人待在這香堂裡,或許會以為只是因為香堂內燭火的飄搖,使得自己的眼裡生出了錯覺,才會有了祖師神位竟會被莫名金光籠罩的景象,落入眼簾。
畢竟,僅僅只瞬息過後,這間香堂裡,就已重新恢復了先前的景緻。
燭火依舊,檀煙依舊。
隨著時間的推移,先是桌上的兩支蠟燭燃盡了最後一滴蠟液。
緊接著,僅剩無多的那半截檀香,也徹底的燃燒殆盡。
隨著香灰落入刻印有云紋的銅香爐裡,覆蓋到香爐內最後的一點火星上,整間香堂中,就只剩下屋裡的一盞長明燈,仍還亮著一點點迷濛的燈火。
給這間供奉了茅山門內眾多祖師神位的香堂內,蒙布上了一層淺淡的暗紗……
這一晚,陸白睡得其實並不安穩。
他做了個夢。
夢到了一位青衣長鬚,手持拂塵,自稱是中茅君的慈藹道者,在茫茫雲海間,與自己相見。
可等第二天一早醒來,對於昨晚的夢境,陸白能夠記得的,卻也就只是這麼一點訊息而已。
至於他在夢裡,同那位“中茅君”聊了什麼話。
等到後續,“中茅君”又領著自己去瞧了什麼地方,陸白卻是連一星半點都很難想得起來。
“到底是什麼呢?”
早上起來,自覺昨晚的夢境或許並不尋常的陸白,一邊連連打著哈欠,一邊坐在床頭位置,仔細回憶了十幾分鍾。
可他無論怎麼回憶,都無法回憶起昨晚夢境裡的,更多細節。
等到最後,都讓陸白有了那麼幾分懷疑。
懷疑自己昨天晚上,是不是真的做了這麼一個夢。
眼見實在想不起什麼,想著自己再這麼糾結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用處,陸白這才收斂心神,邁步從自己的臥房裡走了出來。
不過,陸白從臥房裡出來後,卻並沒有急著去忙其他的什麼事情。
而是先往香堂裡去了一趟,給祖師們的神位都供奉了香火。
又用最為崇敬的姿態,衝著被供奉在三清以下第一層的本門三茅祖師,連連祝禱了好一陣子。
眼瞧著並沒能如預想中那樣,得到什麼來自祖師的回應,陸白這才有些悻悻然的,走出了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