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長嘆後,麻麻地沒有再多言其他,只是緩緩說道,“我想要回去,安安靜靜的自己待上個一年半載,好好的,做個修行……”
麻麻地都將話說到了這份兒上,九叔再勸,可就有些不合時宜了。
他也嘆了口氣,然後,只凝視著坐在自己面前的麻麻地,靜默不語。
此時此刻,無聲勝有聲。
九叔與麻麻地都是江湖兒女,於分別時,同任珠珠那樣的小姑娘,自然有著很大的不同。
麻麻地只收拾了一包簡簡單單的行李,背在了身上。
他先和九叔以茅山派的道家禮儀,相互間打了個稽首,又笑著同陸白招呼一聲,讓他往後若是得了空閒,不妨去自己的道場做客,小住幾天。
然後,就大笑著,走出了義莊的大門。
只不過,相較於來時有兩名弟子隨侍左右的熱鬧,無論怎麼瞧,麻麻地此時的背影裡,都透著幾分難言的孤寂味道。
對此,陸白不由得有幾分擔心。
“師伯他……真的沒有事嗎?”
倒是九叔,對麻麻地這位師兄,有著足夠的信心。
他站在義莊門口,望向正在漸漸遠離的,麻麻地的背影。
於九叔的嘴角位置,忽的就牽出了一抹笑容,“放心,他肯定不會有事。”
九叔轉過頭,看著陸白,肯定無比的,再次說了一遍,“肯定不會!”
因為秋生和文才兩個還沒從蔗姑那兒回來,是以,隨著麻麻地的離開,九叔這兒,便重新恢復了寧靜。
然而,讓陸白和九叔都沒有想到的是,他們這裡在早上閒聊的時候,才剛剛唸叨過秋生和文才兩個。
等到陸白回去後,下午的時候,秋生和文才兩人,就推著一輛裝滿了瓶瓶罐罐的平板車,出現在了義莊的門外。
“你們這是……”
九叔此時正躺在院裡的搖椅上納涼,手裡蒲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搖晃著。
聽到從院外傳來的動靜,起身去看,然後,就看到了已被累得滿頭大汗的秋生和文才兩個。
九叔見狀,趕忙搭了把手,幫著他們將平板車推進了義莊裡面。
在這個過程裡,九叔已經認出,平板車上放著的那些瓶瓶罐罐,竟全都是裝有自己以前讓秋生和文才送去蔗姑那兒,請她幫忙超度的惡鬼孤魂在內的收魂罐。
而自己這次出門,帶著兩個徒弟抓住的幾隻嬰靈,同樣也在其中!
看到這些,九叔的面色當時就有了些變化。
他還以為是蔗姑那兒出了什麼意外,不再適合留下這些危險的東西。
所以,蔗姑不得已之下,才會讓秋生和文才兩人,不辭辛苦,將這些東西都再給自己送回來。
想到這些,不等秋生和文才兩人去喝口水,休息休息,九叔就立馬拉著兄弟倆人到了屋內,面色凝肅的,朝著他們逼問了起來。
“快說說看,你們師姑那兒,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怎麼好好的,要讓你們把這些東西全都給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