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直到傷痕消失,痛苦才一點點散去,杳白倒在地上虛脫的喘氣。
冥沉瞳孔一縮,下意識地抓住洇月的手腕。
洇月眉毛微動,無聲碰了碰他的手背,他點頭,“果然很怪異。”
風漠摸了摸指尖的玉扳指,“你們有沒有什麼線索?”
洇月思忖了下,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枚丹藥給杳白服下,等侍衛重新把杳白帶下去,他才悠悠開口,“已經有了大致方向。”
“哦?”
洇月也沒隱瞞什麼,“我懷疑,這一切可能跟我前師父、歸寧宗的執法長老有關。”
風漠眸光微深,聽著他一點點分析疑點。
“首先,執法長老從十年前便離開歸寧宗,對外說是閉關,中途毫無下落,甚至連他親孫女沈筱也聯繫不上。可這期間他卻回來過一次,那次他帶來了杳白,要收他為親傳弟子。”
“其次,不知道風城主有沒有從蝶娘那裡聽說我跟狄煥天葉奪舟發生爭執的事。身為眾多弟子的師父,就算他不擔起師父該有的責任,也不該私底下惡意挑起弟子之間的不和,讓自己的徒弟發生內鬥——可見,他品行有多惡劣。”
“最後,如若是為了突破而閉關,已經十年,不論失敗與否,都該有個結果不是嗎?除非,他是打著閉關的幌子,暗地裡在謀劃著滔天陰謀。”
說罷,洇月忽然展顏一笑,“當然,這僅僅是我的猜測。”
風漠卻手掌猛地抓住扶手,瞬間驚疑不定,“不,我覺得你說的很對。”
“照你的說法,執法長老可能根本不在乎弟子們的死活,可為什麼獨獨對杳白有優待?我是不是能合理猜測,他的巨大陰謀中,杳白是他最關鍵的棋子!”
想到這裡,風漠瞬間面露兇光,“我去殺了他。”
洇月搖搖頭,“勸你最好不要那麼做。”
“為什麼?”
“你想想,杳白除了是歸寧宗的弟子,他還是什麼?”
風漠皺眉,“美人榜!”
“沒錯,我猜測,那幕後人最終目的就是綬仙宴,他想借著杳白謀利,所以才會處心積慮將杳白前面的阻礙給消滅!”
“你就算殺了杳白,還會有另一個棋子,甚至幕後人還會懷疑你對你動手,屆時局面只會更麻煩,倒不如留著杳白,這樣局面尚且還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風漠拳頭緊攥,最終是被洇月說服了,他看向洇月,薄唇緊抿,眸裡有些敬佩。所謂仇恨會矇蔽雙眼與理智,他承認他沒辦法冷靜思考了,這時候也只能依靠洇月來主持大局。
“所以,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洇月:“放杳白離開吧,還有,別忘了演一場戲。”
風漠垂眸,“我明白了。”
…
這晚洇月和冥沉留在了城主府。
等到了客房,洇月關了門,為防止有人偷聽還特意弄了隔音結界。
這才轉過身看向冥沉:“之前在大殿,你有什麼話要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