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過去撩起他的頭髮,看著額頭上帶血的傷口,有些難以置信,“你爸打你了?”
程澍握著她的手不讓她摸,笑容帶著三分寵溺,“沾到血把你手弄髒了。”
“沒事兒,小傷。”
明羨皺眉,掙脫開他的手,“都流血了,怎麼能說是小傷。”
“我要去找他,你放開我。”
“他怎麼能打你。”
說著眼淚就流了出來,“嗚嗚嗚嗚,氣死我了。”
“我要去找他理論。”
程澍笑,單手摟著腰把往前跑的姑娘抱回來,偏頭笑,“你要怎麼和他理論?”
明羨現在被怒氣衝昏了頭,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我讓他給你道歉。”
“讓他給你治傷。”
“他怎麼能打人呢?”
“我管不了那麼多,我要去和他的領導舉報他。”
程澍只覺得她的樣子可愛到了極點。
他抱住住她,“我真的不疼。”
“好了,不哭了。”
“可是你的頭都破了, 毀容怎麼辦?”
她看著他額頭上的傷口,越看越覺得觸目驚心,“他是你爸,怎麼能下這麼狠的手呢。”
“他人呢?”明羨問。
程澍朝外面揚了揚下巴:“走了。”
“走了?”
明羨覺得有些難以置信,美目瞪圓,“打完人就走了?”
程澍起了心思,想逗逗她,“你還想讓他留下?接著和他喝茶?”
想到程嵩的氣勢,她立刻像是被打壓的小貓,小聲回:“那倒也不是。”
想到什麼,有些委屈地和他對視,“我就是生氣他打你。”
說完嘆了口氣,“走吧,去上藥。”
明羨拉著他去醫務室,整個連隊只有兩個軍醫。
結果現在都還不在。
她只能自己上手,用鑷子夾著酒精棉給他消毒,“你忍著點啊。”
“我盡力不弄疼你。”
程澍坐在病床上,明羨站在他面前。
一座一站,身高差剛剛好。
明羨聚精會神地給他上藥,動作格外輕。
他突然摟著她的腰靠近她,仰頭的瞬間,鼻尖輕輕碰到她的,低聲道:“我不怕疼。”
“你別怕。”
明羨看他小心翼翼哄她的樣子,眼淚又開始忍不住,淚水打溼了眼睫,“程澍,對不起。”
“如果沒有我,你會有更好的前程。”
她低垂著眼,“可是...”
我真的好喜歡你。
你能不能,別離開我。
後面這兩句,她還是沒能說出口。
看著她無措的樣子,程澍站起來,伸手替她擦掉眼淚。
手指慢慢扶上她纖瘦白皙的後頸,輕聲安撫著她的情緒:“明羨,你就是我最好的前程。”
她抱著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懷裡,不想讓他看清自己的表情。
可只過了片刻,程澍便感覺到衣服被洇溼。
“好了,不哭了。”
就這麼抱了一會兒。
明羨鬆開他,抬眼的瞬間看見他身後站了一排的人們,直接被嚇了一跳。
身後連隊的小戰士們站了一排,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們。
臉上表情笑嘻嘻地:“嫂子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