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嵩的手在桌子上敲了兩下，像是閒聊般開口：“為了你，這小子也算是用盡了心思。”
“你既然不問，表現的也這麼鎮定，想必心裡是很清楚我今天來見你是因為什麼。”
明羨坐在對面，視線直視著他，淡淡出聲：“您有話可以直說。”
“我們程家就這一個兒子。”
“程澍不光是我的血脈，更是我們程家家族的繼承人。”
“他的婚姻，從他出生那一刻起，就是註定的。”
程嵩的話很直接，也不留任何餘地，“他只能娶慕容家的女兒。”
“你們明家做外貿出口起家，在京都也算名聲不錯。”
“明小姐是明家的獨生女，想必也會有更好的選擇。”
聽到他說自己的家庭背景，明羨一點也不覺得驚訝。
程嵩這種身份，程家這樣的地位，想調查他們家，幾乎就是一個電話，甚至一句話就能做到的事。
她不驚訝，但不代表她不生氣。
她的視線沒有絲毫的退縮，“如果他只有娶慕容芷茵這一個選擇，那他就不會出現在這裡。”
聽到這，程嵩有些輕蔑的地笑了聲，“年輕人的想法永遠都是這麼天真。”
“沒了程家的提攜，你覺得他還能走多遠？”
“對於我們這樣的家庭來說，感情是最沒用的東西。”
其實前面他說的這些話，在見到他的那一刻明羨就已經猜到了。
可真正刺傷她，就是這最後一句。
如果沒有他的故意打壓，程澍本該有更好的前途。
有更好的機會去實現自己的理想。
想到這，明羨心裡不滿的情緒突然有些壓不住，“他能走多遠，我就陪他走多遠。”
聲音平靜，嗓音裡卻透出堅定。
“你？”程嵩冷哼一聲，“想和我們程家聯姻，你們明家還不夠格。”
明羨還想反駁，可眼眶微微發酸的感覺刺激著她，讓她忍不住垂眸。
沉默了片刻，她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抬眸的瞬間，門突然被從外面大力地推開。
明羨回頭，程澍從門外大步走進來，身形瘦高，身上單薄的黑色作訓服還沒來得及換，單側耳朵上掛著耳機。
他直接擋在她的面前，單手扯下自己的耳機，“夠不夠格，你說了不算。”